共浴室洗完澡,回宿舍收到汤索言的消息
—机票还没订?
距离上次打电话这又两天了,陶晓东还是不能想汤索言
最初的情绪沉下去之后,能把事看得很清,也能从头到尾捋清楚了那晚汤索言从始至终都是被动的,一直清醒
这事太难堪,不是做了亲密事之后的害臊或者别扭,就是难堪在一个清醒又冷静的人面前失去自控,难以自持,自己演了一出低俗的哑剧
陶晓东坐在小床上回:还没呢
汤索言回得很快:好
陶晓东放下手机,坐那沉默了会儿宿舍里还有一位老师,师范大学的一个大男生,大四,自愿过来教孩子们英语,不拿工资
人有点内向,不太跟陶晓东说话翻个身已经睡了,陶晓东下去关了灯
没等回到床上,手机就响了
陶晓东看了眼屏幕,竟然是唐宁
这挺让人意外的,陶晓东想了想,走了出去,上外面接电话
接起电话先叫了声“唐医生”
陶晓东找了块石头坐,盖房子那边亮着小夜灯,这会儿工人也都休息了,外面就一个人
唐宁叫了一声“晓东”,声音挺让人意外,听起来很哑可能自己也觉得声音不太好听,清了下喉咙才继续说,“打扰休息了没?”
“没休息呢,怎么了唐医生?”陶晓东问
“叫唐宁吧”唐宁说
陶晓东说“行”,随后问:“找有事儿吧?”
以俩的关系,没什么事自然不可能联系俩唯一联系过的一次就是约着吃了顿饭,还是因为汤索言
“不应该给打这个电话,”唐宁又闷着声清了下嗓子,声音太哑了,“太不礼貌了”
陶晓东说:“没事儿,怎么了说”
唐宁顿了下,之后慢慢道:“今天……跟言哥见了个面”
陶晓东张了张嘴,隔了两秒才开口,也没说出什么来,只“啊”了一声算是听到了
打这个电话来唐宁自己可能也不愿意,所以每句话都说得慢:“言哥跟说的话也分不清是真是假,所以想问问们……是在一起了吧?”
陶晓东下意识想回句“没有”,然而想想那天晚上干的事儿,这话说起来也不硬气陶晓东还没出声,唐宁又补了句:“没有别的意思,跟都分开了……做什么都自由”
挺会聊天的这么个人,现在也卡壳了,不知道该怎么说陶晓东隔了好一会儿,只说了句“对不住”
“别这样说”唐宁听起来像是深吸了口气,声音不算太稳,“没谁对不住谁”
俩人说话都不痛快,哪边都不好说后来唐宁缓了会儿,又说:“晓东,想问问……是打算……不,们是怎么打算的?是在一起图个新鲜,还是……以后都在一起?”
山里的黑夜和城市里是很不同的,除去前面的小灯和头顶的月亮,陶晓东什么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