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拾起茶盏抿了口,“只是如此?”
“还有其他原因?”张经莫名其妙
微不可闻的叹息声响起,聂豹沉默片刻后道:“今年倭寇只怕还会侵袭沿海,有把握吗?”
张经犹豫了会儿才说:“如若广西狼土兵能尽早到位,问题不大”
“好,老夫负责调配”聂豹挥挥手,“廷彝你军务繁忙,回杭州吧,老夫明日启程去松江”
虽然是同年进士,但张经在聂豹面前从来是个小老弟角色,手足无措的放下茶盏,迟疑着走出船舱
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外面起风了,被风一吹,张经脑子还是有点乱……之前说起要见见那个钱家子,之后聂豹突然问起自己击倭有无把握,再之后就送客了
沿着船板走下官船,张经和上前拜见的众人见礼,还问了问俞大猷的伤势,眼角余光瞥见对方身后不远处的那个少年郎
俞大猷犹豫着要不要介绍介绍钱渊,但张经突然脸色一变,脸上的笑容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身大踏步离去
远远看着这一幕,站在船头的聂豹深深叹了口气,虽然几上几下,跌爬滚打数十年,但张廷彝仍然是这模样……这是他的优点,也是他最大的劣处
“那就是浙直总督张廷彝”圆脸中年人笑容可掬,“别往心里去,他是朝中出了名的直脾气”
“梅村公这话……”钱渊嘿嘿笑道:“直脾气……不是坏脾气?”
赵文华号梅村,听这话大笑道:“有趣有趣!”
钱渊的话绵里藏针,人家张经是看到我和你赵文华这个严党干将站在一起,才会勃然变色
倒是赵文华一副好脾气,完全没有历史上跋扈模样
俞大猷和钱渊两人刚到码头递上帖子,还没等到聂豹召见,赵文华突然亲自下船,在众目睽睽之下找到钱渊
两人谈笑风生,一副相见恨晚的模样,让众人心生诧异,严党的名声在江南士林中简直就是臭大街,没想到钱渊却是这样的态度
对于钱渊来说,严党不是什么好玩意,但将严党干掉的徐阶也不是什么好玩意
更何况,作为一个对自身利益关注度非常高的穿越者,钱渊从不会无来由的得罪人,对方拥有权力,就算不想攀上这条线,也没必要得罪对方
但对于张经这种自视为正人君子的士大夫来说,这是难以忍受的
看着赵文华、俞大猷、钱渊陆续登船,聂豹笑着问:“聊什么聊得这么开怀大笑?”
钱渊得体的行礼后轻声道:“嘉靖二十六年,梅村公编纂《嘉兴府图记》,晚辈受益匪浅”
赵文华绝非不学无术之徒,事实上此人才学过人,编纂的《嘉兴府图记》后来还被收入《四库全书》流传后世
聂豹微微点头,看着赵文华和钱渊说笑几句后才离去
远远看了眼已经启程回杭州的张经背影,聂豹在心里叹息,论指挥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