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温和说道:“就当我们全不存在,心无旁骛,独自前行,仿佛天地间暂时只有一个道号景清的修道之士,在有限的疆域和光阴之内,使劲瞪大眼睛,明辨是非,小心翼翼分善恶,定规矩”
“做好这一切之后,再去桌上喝酒,跟朋友吹牛皮,还可以跟最想要说话的人,报个平安”
“你上山,再下山,未来返山,脚下的道路,都是一条大渎”
一直耐心听着山主老爷的金玉良言,陈灵均下意识歪着脑袋,皱着眉头,眼神呆滞,“啊?”
傅筝渐行渐远,少女心情激荡不已,略微稳住心绪之后,心中想着,他好像与那部游记所写的“主人公少年”,判若两人,完全不沾边嘛,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呢?
陈灵均眺望远方,使劲一摔袖子,“山主老爷,我赶过去了啊?”
陈平安说道:“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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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挎棉包的黑衣小姑娘,皱着两条疏淡的眉头,骑在裴钱的脖子上,感叹道:“敌军这排场,点兵点将,浩浩荡荡,黄风老祖见了都要自叹不如”
裴钱点头附和道:“黄庭国吴懿的紫阳府,同样好讲排场,比起这个申府君,同样略逊一筹”
昔年在哑巴湖附近耀武扬威的黄风老祖,大概就是小米粒心目中首屈一指的“大妖魔”
裴钱小时候跟随陈平安一起游历紫阳府,她也曾无比艳羡吴懿的开山祖师气派,乌泱泱的人,一起跪倒在地,使劲磕头口呼祖师……把小黑炭眼馋得不行
小米粒的下巴搁放在裴钱的丸子头发髻上边,期待不已,“裴钱姐姐,接下来跟我们一起游历么?”
裴钱本来是打算往北游历的,再走一趟北俱芦洲,跟师弟邓剑枰约好了见面的日期、地点,
思来想去,还是挂念小米粒,就拨转马头,过了大渎,一直往南走期间带着那匹名为渠黄的骏马,一起乘坐渡船,故意覆了一张老厨子打造的面皮,免得受“郑宗师”声名所累,免不了要跟陌生人客套寒暄,若是讲求一个处处待人接物滴水不漏,她也觉烦人,如果言语不周,不小心冷落了谁,又会被人腹诽落魄山的门风,说她架子大
裴钱一手牵马,一手敲击腰间刀柄,摇摇头,“跟邓师弟约好了在北俱芦洲碰头,他那两个弟子,先跟我一起游历北俱芦洲”
裴钱所谓的邓师弟,也就是邓剑枰,先前在桐叶洲那边得偿所愿,拜了陈平安为师父,但有意思的事情,是邓剑枰不光带艺投师,他还是带徒投师的
邓剑枰性格执拗,打定主意这辈子只收取两名弟子,恰好一个当开门弟子,一个作关门弟子如今这双市井出身的少年少女,就在邓剑枰姐姐姐夫开辟出来的道场修行,资质一般,好在老实本分,能吃苦
邓剑枰没有急于让他们赶来宝瓶洲“认祖归宗”
邓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