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揉了揉他的脑袋,说道:“也简单要么是魏历居心不轨,跟你们玩仙人跳,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魏历真想要挣钱的话,完全犯不着坑你们,要么是魏历其实早就听说过你们师父的名号,心中敬佩,只不过江湖人士侠义心肠,不愿你们觉得欠他的人情,就故意找了这么个蹩脚由头不管如何,你们镖局千思百虑,都不如找个京城地面的地头蛇朋友,最好是有官府身份的人……”
马邑县见曹沫神色认真,说话内容也听着在理,少年心情一下子就好起来了,“比如你?”
陈平安笑道:“找我作靠山?亏你小子敢想!”
马邑县傻乐呵,曹沫是啥德行?三句话不吹一个牛,就跟酒鬼三天喝不着酒一般
马邑县压低嗓音说道:“卞春棠你也见过,我对他印象很好,可我也不懂衙门里边的门道啊,什么胥吏、清浊的,他会不会官帽子太小?关键时刻帮不上忙,压不住事情?”
陈平安抬起手,装模作样抖了抖袖子,掐指片刻,说道:“够用了”
马邑县震惊道:“曹沫你能掐会算?怎么不去天桥底下摆摊算命……”
不曾想那家伙竟是嗯了一声,点头道:“确实摆过,钱没少挣”
马邑县咧嘴,伸手指了指厚脸皮的曹沫,“就你这样的,以后谁给你当媳妇谁……”
少年见曹沫“脸色不善”,立即话锋一转,“有福喽”
陈平安心满意足,笑道:“出门在外,技多不压身,如此才能燕子衔泥,每天多攒点媳妇本你小子学着点”
得了曹沫的指点,马邑县心中有数了,少年眉宇间再无阴霾,挥挥手,“曹沫,继续逛你的,我要喝好酒去了”
陈平安一拍对方脑袋,没好气道:“好小子,过河拆桥是吧”
马邑县突然记起高师兄他们还等着呢,陈平安已经面朝那两位县衙胥吏,拱手笑道:“在这座住着两百七十万人的京城,能够在一天之内见两面,确实缘分”
更大缘分,当然还是老聋儿的那把油纸伞,兜兜转转就落在了卞春棠手上卞春棠与眼前青衫男人拱手还礼,犹豫了一下,他还是没说什么之前在白云镖局就打过照面,不过没聊天对方报出的数字,不能说不准,毕竟是去年京城户部的官方说法只不过跟事实还是有些出入,因为卞春棠在永泰县户房当差,又喜欢成天跟那些枯燥的黄册档案、账目数字打交道,所以比衙门同僚更多了解一些内幕
鲁庄笑道:“准确说来,是三百二十万人明年只会更多”
陈平安疑惑道:“这么多?”
鲁庄竖起大拇指,朝向卞春棠,“我也是听他说的”
卞春棠只得粗略解释一番,当然是拣选一些能说的,交浅言深的忌讳,放之四海而皆准
陈平安耐心听过卞春棠的解释,恍然道:“难怪”
转移视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