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国师府那边已经取过宝了容鱼带队,比较热闹」
宋和将那支毛笔搁放在青瓷笔架上边,双手抱住后脑勺,靠着椅背,笑道:「这就好「」
至于那些从国师府送到皇宫大内的档案文书,宋和是从来不看一眼的,只是原封不动让张愿仔细收藏好宋和打算留给大骊未来皇帝,让他,或者是————她知晓国师,或者是前任国师陈平安,曾经为大骊宋氏做了哪些事情,到底付出了多少的心血
作为大骊朝宦官第一人,张愿忧心忡忡道:「国师临时起意去了蛮荒,裴宗师、竹素剑仙他们都已返回,唯独国师暂时未归」
宋和说道:「相信国师自有计较」
皇帝宋和不是修道之人,都清楚一位十四境的大骊国师,到底意味着什么不过陈国师却是半点不急
宋和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天底下只有皇帝不急太监急的说法,哪有国师不急皇帝急的道理」
宋和看了眼张愿,「别介意」
张愿笑道:「陛下说别介意,我便要介意了」
宋和轻声道:「这么多年,辛苦了」
张愿摇摇头,他这辈子已经服侍过三任宋氏皇帝了,见过那么多的英雄豪杰,圣贤君子和奇人异士,既不需要他舍生忘死上阵杀敌,也不需他殚精竭虑出谋划策,只需要把眼前事和手边事打点好,有什么辛苦的
宋和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宋赓真的当不好皇帝吗?」
司礼监掌印太监没有说话
宋和说道:「你就当是朋友之间的闲聊家事,张愿,这里也没有外人
老人还是摇头
这是崔国师当年给他们这些宦官订立的几条铁律之一,违禁者死
哪怕崔国师不在大骊了,他的规矩还在
宋和问道:「宋续呢,他如果放弃修行」
张愿只是默不作声
宋和苦着脸说道:「知女莫若父,宋连这丫头,她啥脾气,我能不清楚?」
「男人当皇帝,就已经很不容易,何况是女子,更何况还是大骊朝的皇帝」
「我只是一想想就心疼啊」
「不过容鱼能当大骊国师的话,好像宋连继承大统也不是不行?」
「那她将来成亲又该怎么算,属于嫁人还是————罢了罢了,船到桥头自然真」
张愿只是默然听着皇帝陛下的自言自语
宋和收起思绪,好像又想起一件极有意思的事情,忍俊不禁道:「还是要再劝上一劝,非要让国师答应担任此次科举主考」
张愿会心一笑
龙泉郡槐黄县,都是好名字
槐子黄,举子忙,鱼龙潜跃水成文
不知不觉,天蒙蒙亮了
名动数洲的披云山有座香火一般的小庙子,就叫披云观
身兼数职的老道长正在接待一位面生的陈姓香客,陪同浏览大殿,俱是身在清晨的云雾里
老道长记得自己年轻那会儿,好像也有一个崔姓香客,问过同样的问题,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