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瀺,而是当今国师,陈平安洪崇本起身去屋内拎了一壶酒、拿了只酒杯过来,坐在水榭中自饮自酌许谧神色专注,正在心中演算,袖中掐指不停,作那先生私下传授的“笼中对”洪崇本点点头,这个弟子,可造之材韩祎没有去屋外水榭,只是跟韦胖子并肩走到屋子窗户那边喝酒喝得满脸涨红的韦赹抹了把嘴角的油渍,低声说道:“魏浃今儿算是丢尽面子了”
韩祎眯起眼,迅速将那拨人的容貌、装束细节都给扫了一遍,闭上眼睛,默默记在心中,睁眼后就要转身挎刀男子瞬间望向这边,韦赹下意识就背脊发凉,汗毛倒竖,立即后退几步韩祎依旧纹丝不动身量雄伟的挎刀男子笑了笑,似乎小有意外,只是迅速确定了韩祎并非武道中人或是修士之后,立即就收回视线被吓了一跳的韦赹抬起胳膊,撸起袖子,讶异道:“高手,绝对是高手,他娘的汗毛真竖起来了!”
韩祎坐回原位,夹了一筷子鱼肉,细细嚼着韦赹不敢再看那边的景象,一路小跑回座位,喝了一杯酒,“压压惊”
韦赹突然放下酒杯,“韩六儿,那少年叽里咕噜的说了啥?”
韩祎只是说道:“浩然雅言”
韦赹一下子就跳起身,骂骂咧咧起来,重新走向窗口那边,“干他娘的外乡佬啊,这么嚣张吗?”
胖子也顾不得跟魏浃关系一般了,既然不是说北俱芦洲的雅言,那就都是外人了!
浩然九洲,只有三个洲,雅言即一洲通用的官话,中土神洲即是所谓的大雅言,北俱芦洲修士出门也方便,官话统一,而宝瓶洲在大骊宋氏一洲即一国之后,大骊官话就自然而然成为了一洲雅言其余那几个洲,各个王朝都有自己的官话这对那些喜好外出游历的修士而言,一直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韩祎在犹豫要不要给王涌金通风报信,他这个六品官,还是有些取巧的仙家手段,能够让不是修士的韩祎都可以做些仙家功夫京师两县的长宁县跟永泰县,后者知县是王涌金,跟韩祎年纪相仿,但是却已经在知县位置上干满了将近四年而且双方性格截然不同,除了职务让他们必须频繁往来之外,他们没有任何私交可言出身意迟巷的韩祎,务实干练,在官场是出了名的老成持重王涌金是市井底层出身,在将近四年光阴的京师知县任上,做事却是极为果决,得罪权贵极多,也说过很多公开放出的狠话像韩祎最多就是跟韦胖子这样的发小,加上心情好,才会先前在车厢里边,说句“让谁知道是爷”的狠话那个王涌金却是个毫不手软的狠人,京城官场关于他的“官箴”就有好些,比如“捣浆糊的各打五十大板?落我手里,都打一百大板!”
当然,这也跟永宁县的“贵”,永泰县的“富”,有着极大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