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直点头说道:“师伯一语中的”
结果庞超下一句就是:“怎么好意思用这个化名的”
张直默然
刘桃枝大笑不已,难得看到张直如此吃瘪
庞超问道:“见过姓崔的白衣少年了?”
张直点头道:“见过”
庞超说道:“也见过一面,问了们的辈分,还说咱们俩就像一个村子的,穷的辈分高”
张直问道:“师伯准备选址何处?”
庞超说道:“挑了半天,还是选中了桐叶洲燐河畔”
张直说道:“好地方”
做着极大生意的张直,却是一副年轻文士的相貌,常年背着竹箱更像个进京赶考的穷书生见了面,若是与之客套寒暄,让人总想问一句,在那途中的荒郊野岭,有没有遇到过貌美的狐仙?
庞超问道:“这么多年以来,一次都没有后悔?”
张直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刚下山那会儿,喝过很多完全没有说话的份的酒”
“参加过很多需要自报身份、必须介绍自己是谁的朋友的酒局”
“所以直到现在,还是觉得酒不好喝当然今天是例外,是主动想喝酒”
庞超拍了拍张直的肩膀,“既然脸皮是这么磨练出来的,就不与计较喊师伯的事情了”
们这才开始喝酒
庞超突然泼冷水一句,“觉得只会比绣虎更难打交道”
洗冤人也好,包袱斋也罢,想要在宝瓶洲站稳脚跟,总之都绕不过大骊王朝,尤其是如今的新任国师
祁真明显有些讶异,笑问道:“这是为何?”
祁天君一直觉得跟聪明人往来,一点都不费劲怕就怕跟混人打交道
张直点头道:“在青衫渡见过陈先生,好聊是真的好聊,难聊也是真的难聊”
不光是陈平安,刘桃枝跟崔瀺都是打过交道的谈得拢,谈不拢,崔瀺也不会有任何的疾言厉色事后刘桃枝返回总堂那边,仔细复盘,尝试着逐字逐句解析崔瀺每句话的言外之意最终刘桃枝总结出两个观点,一个是总堂在座所有人公认的答案,崔瀺比天底下最精明的生意人更市侩
另外一个是刘桃枝的个人感觉,至今没有跟谁提过
不知为何,总觉得那次不欢而散的见面,崔瀺看着自己,就像从头到尾看个傻子
刘桃枝们站在窗口,一起望向那位多以青衫剑客示人、今天却是身穿大骊朝服的年轻人
曾经如无名野草一样的孤儿
竟然可以活得这么如日中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