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望街坊邻居能够长久记住爹娘的好,不管如何,走得早,却还是教出了一个有家教的孩子那么接替大骊国师之位,也是一样的道理”
“崔师兄全不在意身后名的好坏,却在意这个世界对崔瀺的看法和评价很在意”
“承认有执念”
“要纠正崔师兄那些故意留下来的大小错误,缝补缺漏要让原本就好的,对的,变得更好,趋于更为醇正的‘善’这是一份考官已经离场,留在师兄“那张书桌”上的考卷,未来百年大骊王朝的好与坏,有没有让崔师兄和齐先生寄予希望的大骊王朝,变得更好一些,便是只有自己心里有数的答卷了”
“可如果止步于此,那就是个良心不错的醇儒?只是作为崔瀺亲自护道的师弟,还当过剑气长城的末代隐官,不事功谁事功?崔瀺事功学问的衣钵,不接谁能接?”
“皇帝宋和,当真不想彻底摆脱绣虎的阴影?由独自带领大骊王朝进入一个崭新的年份?但是出现了,没得选罢了”
这种心思,实属人之常情,再正常不过了原本等到沈沉、长孙茂,魏礼这些老人一一退出朝堂,其中作为崔瀺心腹之一的韦谅是去是留,其实就看韦谅识趣与否了,之后不管是赵繇,曹耕心,吴王城等,们这拨新崛起的大骊中枢重臣,都会围绕着皇帝宋和的意志,久而久之,君臣双方达成默契,后者开始自行旋转
上次文庙议事,确定一事,浩然九洲的各国礼部尚书,都必须是书院儒生出身,不过文庙最终也给了二十年的缓冲一想到已经是山崖书院贤人的李槐,将来有可能在南边某个小国担任礼部尚书,想一想也是很有意思的没办法,昔年游学路上,一行人当中,李槐年纪最小,是大半夜拉个屎还要必须有人“护道”的
临近山巅,谢狗以心声问道:“山主是不是找到一条新路了?”
陈平安点头道:“总要试试看不过跟曹侍郎不一样,吹牛皮会先打草稿”
谢狗咧嘴一笑,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道:“山主要是跟们道龄相仿,了不得”
陈平安不领情,笑呵呵道:“先前在扶摇麓道场,是哪家供奉贴地凫水看笑话来着?”
小陌看了眼满脸茫然的貂帽少女,没好气道:“演,继续演”
谢狗小心翼翼问道:“是山主的大师兄,绣虎早就帮着铺路了?”
陈平安摇摇头,“不屑为之,只要不再灯下黑,自己就能琢磨出来”
谢狗疑惑道:“门道就在国师府里边?这总没猜错吧?可连那堂屋和崔瀺的书房都逛过啊,怎就没有领悟?”
陈平安说道:“一样的山水,不同人的不同心境,看出的门道岂会一样”
小陌犹豫了一下,问道:“山主将来不会是想要合道地利吧?”
陈平安气笑道:“那还怎么去五彩天下,怎么去青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