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山气恼道:“周首席,这厮夸有九条命,骂这位崩了真君是狗能忍?是不领情的,不如合伙崩了?!”
自号崩了真君的姜尚真老神在在,行走江湖,自有唾面自干的本事,“如今这都不算什么骂人言语了”
若说被骂就能增长道行,恐怕姜尚真早就是十四境了姜尚真以心声询问崔东山,“都姓姜,可别是家祖宗啊”
崔东山贱兮兮道:“这有啥,欺师灭祖,好兄弟哇”
姜尚真揉了揉下巴,“也对”
崔东山笑道:“上次喊赶路去大泉王朝,围殴裴旻老儿,不就成了首席供奉,这次还不得捞个落魄山副山长当当?”
姜尚真深呼吸一口气,再无半点轻佻神色跟崔东山扯闲天,无非壮胆毕竟是要与兵家初祖生死相向,饶是以胆大包天著称于世的姜尚真,也要道心不稳好在姜尚真刚得手一把新鲜出炉的飞剑,可以先练练手飞剑长短与佩剑无异,姜尚真手持长剑,抖了个漂亮的腕花此剑得自一位半生不熟的故人在姜氏云窟福地黄鹤矶,当撑蒿的摆渡船夫,化名倪元簪,前身是藕花福地的读书人“卢生”,字西洲,是隋右边的授业恩师昔年纯阳吕喦游历藕花福地,曾经点化过卢生,赠予一场黄粱美梦前不久卢生接到一道由老观主遥遥降下的法旨,与此同时,还赠送给一篇道诀知道那一刻,卢生才知道,原来姜尚真没有诓,藕花福地卢生,云窟福地倪元簪,的的确确,存在本身,就是一把剑老天爷发话了,卢生这类寄人篱下的土民,岂敢不从何况卢生也不算吃亏,就此天高地阔,修道自由,读书自由,生死自由,当真自由自在了姜尚真神色洒然,自言自语道:“老观主道法高,就是心眼小了点,不就是在倪元簪那边说了几句混账话,就让卢生送剑,让晚辈送死”
今已接先生剑,天黑地暗一吐光陈平安朝姜尚真遥遥摆手,示意暂时不用帮忙姜赦扭了扭脖子,望向远处陈平安“不是说当过了剑气长城的末代隐官,就有资格染指兵家高位的”
“只是崔瀺的师弟,终究不是那头绣虎”
“心肠太软,仅仅对自己够狠,哪里够,对待盟友,身边挚友,还是太过讲究仁义道德了”
“吴霜降还好,目的明确,做事不择手段,到底是个爽快人郑居中所思所想,大道所求,小子如今真能窥探一二?”
横空出世,修道三千年,建造白帝城,郑居中到底想要什么,确实是个大问题“真不怕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先被郑居中吃了姜某人的大道,再将们几个一网打尽,嚼烂了咽下肚子?真以为不清楚这处遗址的真实?陈平安的身外身,梦里梦bqg336点郑居中的心中心,腹内腹两者叠加在一起,便是一份道上道的雏形什么故作戏谑的学生崔东山,什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