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紧张,就说这只是一道附加题,可以想一想,不必有答案”
范峻茂默然
谢狗以心声笑道:“剑枰啊,听见没,范山君已经被绕进去了,都忘记她最早提出的问题啦,咱们山主,的新师父,厉害吧?”
邓剑枰这才回过神,细细咀嚼一番,“师父算是给出答案了,没有用上……话术”
街上熙熙攘攘,车水马龙,陈平安时不时侧过身给人让道,或是人给陈平安让路
陈平安双手笼袖,神色淡然道:“奈何这人间,这天下,这世道,山上做了神仙便不当人的王八蛋,实在是太多了齐渡以南,尤其多”
范峻茂点点头,“畏威不畏德之人,自古多如过江之鲫山上山下,本该道尊于势”
陈平安岔开话题,笑道:“先前在一座律宗古寺内抄经,有一伙大香客询问方丈,养生之道老和尚只说富家子弟,衣食无忧,想要强身健体,哪里需要什么精妙的修养学问,不过是少坐轿子多走路,少喝花酒多吃素寺内放生池旁有棵老树,枯木逢春,便又有居士询问方丈,是不是和尚高深道力使然老和尚当时淡然回答一句,多浇水”
范峻茂会心一笑,道:“真佛只说平常话”
陈平安说道:“们还要继续赶路,就不打搅范山君返山继续待客了”
范峻茂停下脚步,白眼道:“尽管冷嘲热讽,等当了大骊国师,到时候看是怎么个态度哈,一船东去一船西,风水顺逆势不同,要问顺风船上客,明朝风向依旧么”
谢狗赶紧扶貂帽,大吃一惊,“剑枰,怎么办,这婆娘开始拽文了,吃了没有准备的亏,文斗不过她”
邓剑枰无奈道:“谢次席是知道的,向来不善言辞”
陈平安微笑道:“水波起伏,风来风往,境随心转,不动如山”
范峻茂一笑置之,打道回府
邓剑枰神色诚挚,语气异常坚定,“师父,可以不要求们为师门道统和落魄山做什么,但是身为弟子,授业于师,学道于山,却不能完全没有这份报答师门的心思弟子鲁钝,恳请师父提一二要求,也好心无旁骛,埋头努力”
谢狗对邓剑枰颇为刮目相看,这愣头青平时瞧着闷不吭声的,不曾想胆儿挺肥啊这才拜师学艺几天,都开始教师父做事啦?
陈平安想了想,说道:“从今往后,只要仗剑下山,云游四海,多交朋友,管好闲事”
管好闲事
邓剑枰在心中默念几遍
之后陈平安们来到仙游县附近的一座山头
去县城内敲开一座武馆的大门,邓剑枰跟在师父身后,发现一群年轻武夫在练拳走桩,打熬筋骨,呼呼喝喝的
但是有一个老人,大概是这座小武馆的主人,躺在藤椅上,手持蒲扇,竟然睡着了,鼾声如雷,声势不小
掏了钱来武馆里学艺的,好像对此习以为常,反正有师兄指点,不差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