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开眼界,至少当时遥遥观战,就觉得受益匪浅,后来游历路上,经常反复揣摩贵夫人拳走如龙,气势磅礴,毫不落下风,宗师风采,心神往之刚好借这个同在异乡相逢喝酒的机会,敬二位”
黄希大笑不已,倒是没有将这些客气话当真,不过仍是倒满酒水,当场干了一碗沉默寡言的绣娘只是端起酒碗抿了一口酒水
放下酒碗,黄希打了个酒嗝,问道:“兄台是游历至梧桐山,还是投奔那位青玉宗主?”
陈平安说道:“看看这边情况再说”
黄希点头道:“是得这样,金玉谱牒上边录名字,又不是随便找家客栈歇脚,不是什么小事,要慎重”
陈平安点点头,“在理”
这次换成黄希端起酒碗,“投缘,走一个”
陈平安笑着端碗与之磕碰一下,“相逢即缘,不过如此”
黄希喝酒快且猛,很快就有点红脸了,绣娘刚想劝几句,自家男人便开始随便跟人掏心窝了,“实不相瞒,在梧桐山这边还有点关系,有个好朋友,境界算不得太高,但是剑道成就会很高,如今梧桐山正值用人之际,相信一定可以成为祖师堂座位靠前的成员们如果还是决定在这边落脚,万一碰到难事了,可以找帮忙当然了,最好是没有这个万一”
绣娘轻轻叹息一声总是这个老样子,喜欢见人就交心还总有理由,说的直觉很准,值不值得结交,随便看一眼便知
不过绣娘没有拦着,一半是对夫君修为和自身武学造诣有信心,一个玉璞境修士,一个山巅境武夫,在这桐叶洲游历,又不会主动招惹是非,够用了另外一半原因,则是她觉得那个光顾着埋头啃卤肉的貂帽少女,偶尔抬头,眼神呆呆的,两腮酡红,比较可爱
扯了好些关于北俱芦洲近况的闲天,黄希盘腿坐在长凳上,“从家乡再到这边,中间的那个宝瓶洲就更不必说了,如今哪里都在聊那位陈剑仙,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这家伙厉害自然是万分厉害的,可真要计较起来,到底是个箭跺式人物”
那位青衫男子闻言似有感触,点头道:“人在江湖,名声一物,不能没有,也不能过高德不配位,名不副实,虚名越多,就是堆雪人,见不得阳光”
绣娘听到这里,觉得此人就算只是说了句场面话,也还是不错的
黄希犹豫了一下,刚想要与新认识的酒友说个内幕,劝可以的话,就投奔那“玉璞境青玉祖师”,不必挪窝了,因为这位道号青玉的开宗之主,与桐叶洲镇妖楼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这一次绣娘没惯着自家男人,桌底下一脚踩在黄希鞋背上,绣花鞋再使劲一拧脚尖,提醒别胡来,喝了点酒便不知天高地厚在人家道场的山脚,随便泄露一位山巅修士的大道根脚,以为是喝几碗罚酒就能揭过的小事?!何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