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得过崔宗主的生意经”
陈平安点头道:“东山平时说话不着调,大多时候做事还是靠谱的”
冯雪涛犹豫了一下,说道:“存疑”
陈平安哈哈大笑,“看来冯兄已经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很好很好”
不知为何,冯雪涛发现陈平安现身之后,崔东山就判若两人,准确说来,是这对先生学生同时在场的时候,比如先前桐荫渡船的酒桌,崔东山就会气势全无,并且没有任何别扭,就像一种心有灵犀的无言默契,自然而然,没有道理可说
陈平安说道:“东山不必说,青萍剑宗那边,晴朗比这个当先生的,要更像个醇正的读书人,同时还比更变通,求学问道之心坚定希望冯兄以后多照顾多指点在这里先行谢过”
冯雪涛嗯了一声,“在京城这边,跟曹晴朗接触过几次,印象不错”
切身感受到陈平安与崔东山、曹晴朗融洽的师徒关系,冯雪涛内心唏嘘,小有感触,自己是不是真该去趟皑皑洲,见一见那个只要自己不去见、都不敢来找自己的弟子殷艺了?
一众不记名弟子当中,资质各异,人心不一,有拉着自己的名号扯虎皮做大旗的,有渐行渐远渐成陌生人的,既然冯雪涛不把们当回事,们也就无所谓记名不记名了,却也有殷艺这个异类,总想要好好修行,开山立派,终有一日会在师父那边证明自己有资格当亲传弟子
好像听说殷艺有想过聘请谢松花担任殷莺的剑术师父,想起这一茬,冯雪涛便问道:“谢松花怎么没有担任青萍剑宗供奉?”
崔东山嘿嘿笑起来
陈平安无奈道:“大概是谢剑仙喜好自由,不喜欢被宗门拘着吧估计她之所以愿意担任皑皑洲刘氏的家族供奉,还是念着一份同乡之谊”
崔东山还在那边自顾自嘿嘿嘿,结果就又挨了一记结结实实的板栗
冯雪涛如坠云雾,却也没有深究缘由
原来陈平安是真怕谢松花,每次见面都犯怵这位皑皑洲女子剑仙,不是一般的言语无忌,喝酒说荤话,都是好手
“老娘真要找不着心仪的道侣,其实陈隐官也能凑合凑合,放心,不要名分的,金屋藏娇即可”
“别看宋聘那婆娘在人前冷清,端架子端得老高了,其实私底下聊闺房话,全是虎狼之词,连都受不了,啧啧啧……”
陈平安就算胆子再大,哪敢……引狼入室?
崔东山笑嘻嘻问道:“那位云岩国皇帝陛下怎么在巷子里,领着一大帮子位高权重的朝廷大佬,当起了木头人?”
陈平安没好气说道:“巷子比馆子更凉快不行吗?”
崔东山小鸡啄米,“好好好,行行行”
冯雪涛一笑置之
陈平安收起一粒心神,返回那个苍蝇馆子,与范铜跟谢三娘继续喝酒吃火锅
隔壁桌起身结账,离开了馆子,结果很快就发现外边巷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