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道龄怎么,如果是年纪大的,境界比你高,心里就痛快几分了?”
丁道士摇头道:“小道不会做此想,修行是自家活计”
谢狗便顺着这位小道士的说法延伸出去,“一个道士,眼中所见,太过盯着眼前事和手边事,心中所见,至多是自己的将来如何如何,不太着想人身之外的天地大道,至少在我看来,难称道士”
“不是说一定要当个什么良善好人,非要在万丈红尘里摸爬滚打,走了一遭又一遭只是如今你们道教道家道法道士,至道祖起,再到各家各门户的祖师爷,再加上那些个随手可翻的道书典籍,都要求徒子徒孙们积攒外功,更有道士提出什么八百三千功德之类的,道统法脉分出千百条,各有各的此消彼长,荣辱兴衰,可既然大家都如此看待一件事,持有同一个看法,自然是因为这件事,有利可图我想说的真正意思,你听不听得懂?”
丁道士点头道:“前辈意思,晚辈理解”
谢狗嗤笑道:“可别是不懂装懂,跟我装蒜啊”
丁道士说道:“岂敢”
谢狗随口说道:“之所以愿意与你多扯几句闲天,是觉得你跟以前人间的那些道士,比较像,也只是相对而言了”
“当年他们看待修道一事,真是比性命更重,忍辱负重,不辞辛苦,此间滋味,你们是无法想象的了若能在某位修道前辈那边,听闻道法真传一两句,有人便要伏地不起,痛哭流涕,毫不掩饰,既拜高人传道之恩,也叩拜天地养育之德,更拜自己的一颗道心,不曾愧疚身后一条来时道路”
“你们就不行,不够纯粹,哭不真哭,笑不真笑,百般顾虑,千种算计,做什么都像是跟谁做买卖似的,而不自知”
丁道士听闻此说,神采奕奕,心神摇曳,向往之
谢狗瞥了眼小道士,确是可造之材
丁道士认真思量片刻,似有所悟,抬起胳膊,向前递出一只手掌,竖起,再轻轻摇晃一下,“如有前路先贤可称道德者,将天地拨分出阴阳,暂以“善”“恶”强行名之,大道崎岖难证不易得,行其善道者有早夭者,亦有行其恶道者可登高,此事最是障眼法,蒙蔽后辈学道人但是有心计数者,便会知晓,前者成事者众,后者败亡者多,初学道者,羽翼未丰,谁敢言说自己一定是登顶者,故而小心起见,需要行前者道路,久而久之,道上率先闻道者,无形中就成了身后学人的护道人道上再有法统别立,路旁又有门户另起,道就更大,路就更宽,同道行路者众,大可以联袂去往山巅,浩浩荡荡登天,道人以纯粹道心,大炼某处旧址,百人不行,千人如何?千人不够,万人同心!我辈道士真能如此,众志成城,万年之后,人数,气势,道脉,犹胜万年之前的登天一役,或破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