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会很难杨老先生,绝对不会为了特意开启一次飞升台”
崔东山摇摇头,“天下算计,忌讳圆满”
长命点点头,“是多虑了”
崔东山双手抱住后脑勺,重新挪步,带着心目中已经落魄山掌律的长命道友,一起散步
长命想起那草头铺子和符泉一事,笑道:“不劳而获,确实不是好习惯时日一久,就真是云淡风轻了”
崔东山说道:“不付出,就不会珍惜付出越多越在意跟好人坏人没什么关系同样一壶酒,不管原因为何,涨价了还是降价了,喝出来的滋味,喝酒的快慢,都是不一样的”
崔东山转头笑道:“长命道友,说一说与家先生相逢的故事?捡那些可以说的”
长命娓娓道来
其实没什么不可以说的
除了旧主人刑官,没有任何提及,还有隐官大人的缝衣过程也没说,其余的长命就都没有怎么隐瞒
比如缝衣人捻芯的存在,比如老聋儿的收取弟子,还有那些关押在牢狱的妖族,什么来历,又是如何与隐官相处和厮杀的
而崔东山身上那件遗蜕,某种意义上,其实是缝衣人的头等心头好
至于某些修士的皮肤,跟境界高低没有关系,则天生就适宜拿来当做符纸,缝衣人最擅长此道清风城狐国用狐皮炼制而成的“符箓美人”,勉强与此沾边
缝衣人拣选修士,杀人剥皮,储存符纸或自己拿来画符,或高价卖给魔道修士
所以缝衣人与那南海独骑郎、采花贼并列,一起被视为十大歪门邪道修士之一,人人得而诛之,当然不是理由的
崔东山听完之后,缓缓说道:“大道有些相似的缝衣人和刽者窃取天下水运的南海独骑郎引发阴兵过境的过客修行彩炼术、打造风流帐的艳尸被百花福地重金悬赏尸体的采花贼一辈子都注定命途多舛的瘟神出身阴阳家一脉,却被阴阳家修士最痛恨的讨债鬼帮人渡过人生难关、却要用对方三世命运作为代价的渡师……除了鸩仙暂时还没打过交道,这辈子都见过,甚至连那数量最为稀少的“十寇候补’卖镜人,而且是名声最大的那个,都在那婵娟洞天见过,还与聊过几句”
崔东山神色淡然,也与长命道友娓娓道来一些故人故事,“曾与南海独骑郎一起御风海上曾站在过客身旁的马背上曾经醉卧风流帐,与那艳尸谈论圣贤道理到天明曾赠送诗歌给那采花贼曾听过一个年幼瘟神的伤心呜咽声曾经与那讨债鬼斤斤计较算过账曾问那渡师若是渡客再无来生怎么办曾问那卖镜人,真能将那荧荧明月炼化为开妆镜,又能抬头看见谁”
说到这里,崔东山蓦然笑起,眼神明亮几分,仰头说道:“还曾与阿良在竹海洞天,一起偷过青神山夫人的头发,阿良信誓旦旦与说,那可是天底下最适宜拿来炼化为‘情思’与‘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