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敛从袖中取出一张面皮,轻轻覆盖在脸,与先前那张年轻面容,一模一样,动作轻柔且细致,如女子贴黄花一般好像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会被她亲手撕下面皮,又会答应的那个要求,所以才用得上这张面皮朱敛躺回藤椅她始终站在原地,只是转头望去,再不见先前容颜,让她如释重负,又有些惋惜她问道:“真名叫什么?”
朱敛以折扇指了指那张竹帘竹帘谐音朱敛而清风城许氏,对那昔年骊珠洞天的那座落魄山,十分上心,她作为关系着清风城半数财源的狐国之主,还是清楚这件事的她怒道:“真以为不会告诉清风城?!”
如果不是此人自己主动泄露天机,她如何都无法相信,眼前此人,会是落魄山上那个常年身形佝偻的老管家!
挥动那把合拢折扇,道:“过来揉肩”
她脸色阴沉,“信不信这就传信那位夫人?”
说道:“自己信吗?”
她颓然道:“说说看那些步骤shenyeswヽ听过之后再做决定”
不料那朱敛以折扇敲肩她一咬牙,走过去,蹲下身,她正要忍着羞愤,帮揉肩不曾想朱敛侧身而躺,与她对视笑道:“今晚莫要偷溜进屋子,大夏天的,不用暖被窝”
她鬼使神差问道:“揭了面皮吧”
用折扇轻轻敲打她的额头一下,然后重新躺好,“如此明月夜,煞风景”
她怔怔无言,突然说了一句先前朱敛说过的言语:“其实还是习惯现在的面容”
嗯了一声她问道:“真是山巅境武夫?”
轻轻点头崔前辈已逝,李二更早就离开了宝瓶洲自家公子远游未归就连裴钱都去了乡如今的宝瓶洲,就只剩下个宋长镜是十境武夫这要还没办法赶紧成为十境武夫,面皮再多,也没脸见人了只是缺一两场架所以先前身旁这位狐国之主的直觉,半点不错,这个武疯子,是真心希望她传信清风城许氏昔年在那家乡藕花福地,贵公子朱敛闯荡江湖的时候,以大醉酣畅出拳时,最让女子心动心醉,真会醉死人她拎了一张板凳,坐在藤椅旁,与一起赏月两两无言朱敛轻轻打开折扇,扇动阵阵清风清风依次拂过两人鬓角她说道:“朱敛,狐国真能成功搬迁到落魄山吗?真的可以相信吗?怕死惜命,更怕整座狐国被连累”
说道:“先相信自己,再来相信”
她沉默许久,最终忍不住问道:“这样的人,为何甘心为落魄山卖命?”
答非所问:“谁人不是笼中雀,哪个不是人间客”
朱敛朱敛,朱颜敛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