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轻掌柜笑道:“无所谓了”
看着眼前四人,年轻掌柜说道:“这么多年,辛苦们了”
妇人哀怨叹息,从袖中取出一根翠竹样式的发簪,搁在桌上,轻轻拨弄
汉子趁着妇人出神的机会,一巴掌拍在妇人臀上,清脆悦耳,关键是那份颤颤巍巍,赏心悦目,“不辛苦不辛苦在这边没半点规矩,很舒坦,都不想回去了”
妇人一巴掌狠狠摔在汉子脸上,打得汉子转了一圈才摔在地上,汉子捂着脸坐回长凳,被妇人抬起一脚,使劲踹到长凳最远处
名叫年窗花的少女小声问道:“掌柜的,那桂夫人怎么反悔了?跟着去了们那边,她不就真正清净了吗?到时候们帮她引荐给白玉京……”
年轻掌柜摆摆手,示意少女不要继续说下去
年轻掌柜望向门外,唏嘘道:“逆旅孤灯独不眠,客心何事转凄然秉烛点检鬓丝边,白雪渐多又一年”
汉子一拍桌子,大声叫好,老翁赶忙抿了一口酒,“绝了绝了,醉了醉了”
脸贴桌面的少女,大怒,双手抓住桌沿,只露出一颗脑袋在桌面上,使劲脚踢汉子
年轻掌柜笑容灿烂,抬手抱拳致谢
妇人望向对面的的掌柜,会心一笑
眼前这般的掌柜,是要比起家乡的副宫主,可爱可亲许多
年轻掌柜捻起一颗老醋花生,又轻轻丢回碟子,缓缓道:“灯前小草写桃符”
桌旁其余四人都不再嬉戏打闹,端正坐好
年轻掌柜说道:“实在不行,就只能走一趟剑气长城了哪怕有趁人之危的嫌疑至于们,不用跟着了,想要返回家乡,又不难的”
四人皆无异议
青冥天下,与玄都观齐名的岁除宫
宫主,说话最管用,但是已经闭关太多年
所以最能打的,就是年轻掌柜这位守岁人了
年红,道号洞中龙,本名张元伯
年斗方,道号山上君,虞俦
化名年春条的妇人,与那虞俦其实是道侣名叫年窗花的少女,道号灯烛,是岁除宫宫主的嫡女,岁除宫每年除夕夜遍燃灯烛照虚耗的习俗,以及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击鼓驱逐疫疬之鬼,皆由少女去做,靠的当然不是身份,而是她实打实的道行修为
只说辈分和境界,不说人数,那么等于半座岁除宫,都在这座小小鹳雀客栈了
只不过除了年轻掌柜,其余四人远游至此,并非完整魂魄,并且真身、阳神,犹在岁除宫们这场阴神远游,真可谓极远了
渡船靠岸倒悬山,陈三秋和叠嶂离开鹳雀客栈,登船之后
珊瑚玦这渡船名字,尤其是那个玦字,让陈三秋伸手死死抓住栏杆
自己读杂书太多,境界太低,剑术太差
驿骑既到,宝玦初至,捧匣跪发,五内震骇,绳穿匣开,灿然满目
陈三秋惨然而笑,下意识要去腰间拿酒壶,才记得自己已经戒酒了,离开家乡,也不曾带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