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唐玺与林嵯峨结盟,是最稳妥的,林嵯峨虽说脾气恶劣,但到底是个没有野心的,对于春露圃也忠心,再加上一个对她谈陵感激涕零的宋兰樵,三人抱团,春露圃便有了些新气象,若是咱们落魄山再递过去一个枕头,帮着春露圃顺势打开宝瓶洲北方的缺口,哪怕只是一个很小的缺口,都会让熟稔商贸的春露圃诸多山腰、山脚的修士,感到振奋人心而宝瓶洲如今处处大兴土木,春露圃有人有物有钱,与咱们落魄山双方各取所需,正是最合适的生意对象不过也需要注意春露圃在宝瓶洲的水土不服,所幸大骊朝廷,从衙门文官到沙场武将,与春露圃修士是尿得到一个壶里去的”
“先生布局之深远,落子之精准、缜密,堪称国手风范”
听到这里,陈平安终于忍不住开口笑道:“落魄山的风水,是你带坏的吧?”
崔东山委屈道:“怎么可能!朱老厨子,大师姐,大风兄弟,都是此道的行家里手!再说了,如今落魄山的风水,哪里差了”
陈平安说道:“我没刻意打算与春露圃合作,说句难听的,是根本不敢想,做点包袱斋生意就很不错了如果真能成,也是你的功劳居多”
崔东山抬起一只手臂,伸出手指在桌面咄咄咄点了三下,画出一个三角形,“唐玺,林嵯峨,宋兰樵,是个三谈陵一脉,高嵩一脉,唐玺小山头,又是一个三落魄山,披麻宗,春露圃,还是一个三先生聚拢起来的各方势力,北俱芦洲南端,宝瓶洲北部,是一个更大的三天底下的关系,就数这个,最稳固先生,还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下棋的国手吗?”
陈平安摇头笑道:“误打误撞罢了”
崔东山叹了口气,“先生虚怀若谷,学生受教了”
陈平安笑骂道:“滚你的蛋”
崔东山刚要说话,不料陈平安立即说道:“还来?!”
崔东山只觉得自己一身绝学,十八般兵器,都没了用武之地果然还是先生厉害崔东山突然问道:“到了骸骨滩,要不要会一会高承?我可以保证先生往返无忧”
陈平安摇头道:“暂时不去京观城”
崔东山问道:“因为此人为了蒲禳祭剑,主动破开天幕?还剩下点豪杰气魄?”
陈平安说道:“没这么简单,要更复杂,以后再说”
崔东山自然没有异议在经过随驾城、苍筠湖一带的上空,陈平安离开屋子,崔东山与他一起站在船头栏杆旁,俯瞰大地占地广袤的苍筠湖,在渡船这边望去,就像一颗玉莹崖溪涧里安安静静躺着的碧绿石子还欠那边的某座火神庙一顿酒只能先欠着了崔东山轻声道:“先生以后莫要如此涉险了”
陈平安说道:“当然应该点头答应下来,我这会儿也确实会上心,告诉自己一定要远离风波,成了山上修行人,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