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钱”三个字就犯怵
李柳不着急取下玉牌,又说道:“陈先生只要心不静,走再远的路,其实还是在鬼打墙”
陈平安点点头,“好,那就麻烦李姑娘了”
李柳摇头笑道:“陈先生无需客气,李槐对陈先生心心念念多年,每次山崖书院和狮子峰的书信往来,李槐都会提及陈先生这份传道与护道兼有的天大恩情,李柳绝不敢忘”
陈平安无奈道:“李姑娘比我客气多了”
这是实话,当年照顾李槐去往大隋书院,只是完成承诺,何况李槐一路上,除了调皮一些,也没有让陈平安如何劳心劳力
当然,李槐小时候的那张嘴巴,真是抹了蜂蜜又抹砒-霜,尤其是窝里横的本事天下第一,可到底还是一个心地纯善的孩子,记不住仇,又惦念得了别人的好
陈平安仰头望去,已经没了那位古怪少年的踪迹
李柳解释道:“那人是本地的看门人”
陈平安问道:“类似郑大风?”
李柳笑道:“职责还算相似,不过比起郑叔叔,一个天一个地”
遥想当年,弟弟李槐还是个孩子的时候,郑大风就经常背着李槐跑去杨家铺子
李槐嚷着憋不住了憋不住了,郑大风脚步如风,一路飞奔,急匆匆道是英雄好汉就再憋一会儿,到了铺子后院再放水
反正不管李槐忍没忍住,到最后,一大一小,都会走一趟骑龙巷卖糕点的压岁铺子
李柳在漫长的岁月里,见识过很多清清静静的修道之人,纤尘不染,心境无垢,超然物外
唯独这辈子在骊珠洞天,见到了很多与境界无关的“真人”,小地方大风貌,便是李柳也要时时想念一番
两人并肩而行,重新登高
好像聊完了正事过后,便没什么好刻意寒暄的言语了
陈平安是思虑太多,反而不好开口,担心一个意外,就会让李柳沾染不必要的麻烦
李柳是从来想得极少,万事不在意
济渎北方的水龙宗祖师堂内,得到龙宫洞天门口那边的飞剑传讯后,十六把椅子,大半都已经有人落座,剩下的空椅子,都是在外游历的宗门大修士,能赶来紧急议事的,除了一位元婴闭关多年,其余一个没落下
祖师堂内,其中就有金丹修士白璧的传道人,水龙宗当代宗主孙结
还有那位北亭国小侯爷詹晴的恩师武灵亭,只不过他作为资质尚浅的元婴供奉,又是野修出身,椅子位置靠后
武灵亭最近心情极其恶劣,唯一的弟子詹晴竟然凭空消失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简直就是荒唐至极
如果不是那个山上口碑不错的符箓派真人桓云,帮助白璧那个小娘们证明了事情缘由,詹晴莫名其妙的生死不知,确实与她白璧没有直接牵连,武灵亭都要大闹水龙宗祖师堂,直接向孙结兴师问罪所以这会儿武灵亭憋着一肚子火气,脸色难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