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只有失望而已,可在决定将最重要的那一部分失望,选择寄托在陈平安身上之后,为何还不管管?听之任之,视而不见?!就说佛家,作为收取骊珠洞天三千年租金的那个存在,绝对不会如此简单!说不定那个苦行僧,都只是障眼法!”
相较于崔东山的气急败坏,崔瀺要沉稳许多,问道:“陈平安身上那两把飞剑,在初一十五这两个名字之前,真正的名字叫什么?”
崔东山皱眉道:“只知道那把被陈平安命名为初一的那把,是黄庭国,老秀才的那幅山河画卷出现裂缝后,老秀才走出画卷后,交给陈平安的第二把飞剑十五,则是杨老头,这个跟东海那个臭牛鼻子活了差不多岁数的万年老王八,跟陈平安要了一点不值钱的破烂东西,作为交换,主动送给了陈平安,杨老头说是就叫十五,明摆着是顺着陈平安对初一的改名,而随口胡诌的狗屁名字”
崔瀺低头凝视着从那幅光阴长河走马图中,以独门秘法撷取出来的一幅幅片段画面
崔东山伸手指向楼外,大骂道:“齐静春睁眼瞎,老秀才也跟着疯了?”
崔瀺淡然道:“是谁费尽心思,要陈平安去研习佛经?”
崔东山使劲朝金色雷池外边吐了一口唾沫,往崔瀺脑袋上飞去,“滚娘的,不是要设立此局,坑害们师徒二人,会让陈平安去通读三教百家的那些正经?”
崔瀺头没有抬头,一挥袖子,那口唾沫砸回崔东山脸上
崔东山随便抹了把脸,愤愤不平,依旧在骂天骂地
看完了第二遍,所有关于陈平安嘴中那个“姚老头”的画面
崔瀺轻声道:“别忘了,还有齐静春帮忙讨要而来的那张‘姚’字槐叶一棵槐树那么多祖荫槐叶,偏偏就只有这么一张落下将这段光阴长河,截取出来,们看一看”
崔东山照做
在真正的大事上,崔东山从不别扭矫情
画卷上,齐静春在为陈平安要到了唯一一张愿意离枝头的槐叶后,曾悄然转头,望向槐叶最高处,笑容有些讥讽
齐静春就看了这一眼
却恰好是多年之后两人“俯瞰”画卷之时,双方三人,宛如隔着一条光阴长河的对视
巧合?
故意的?
崔东山心中悚然,崔瀺脸色阴沉
崔东山喃喃道:“齐静春到底是在嘲笑那些槐荫姓氏老祖宗的不长眼,还是在笑话们两个,根本猜不到在做什么吗?或者,两者都有?”
崔瀺闭口不言
在心中缓缓推敲、演算此事
崔东山一屁股坐在地上,干嚎道:“们到底做了什么啊?老王八蛋,比修为高,岁数大,吃过的秤砣多!不如来说说看?现在心里堵得慌,就像家先生如今心田干涸,在渡口那边都几乎写不动字了,这会儿,也心累,骂不动了”
崔瀺装聋作哑
崔东山双手挠头,“这日子苦啊,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