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林守一来此修行的真相给道破,说道:“开口,一样没问题的”
林守一压低了嗓音,“欠崔东山的人情,迟早要还,还得由来定,不如欠人情,也要还,但是好歹可以由自己决定”
陈平安无奈道:“这算欺软怕硬吗?”
林守一摇头,道:“这叫欺善不欺恶”
陈平安摘下养剑葫,喝着里边的甘醇米酒
林守一问道:“书院的藏书楼还不错,比较熟,接下来如果要去那边找书,可以帮忙带路”
陈平安说道:“不太会去,吃不下那么多学问了”
林守一气笑道:“好歹故意点头答应下来,让先还一个小人情啊,怎么这么不谙人情世故呢?”
陈平安一阵咳嗽,抹了抹嘴角,转过头,“林守一,进了一个假的山崖书院,读了好几年假的圣贤书吧?”
林守一哈哈大笑
裴钱以手肘撞了一下李槐,小声问道:“师父跟林守一关系这么好吗?”
李槐头也不抬,忙着撅屁股摆弄的彩绘木偶,随口道:“没有啊,陈平安只跟关系最好,跟其人关系都不咋样”
李宝瓶默默来到李槐身后,一脚踹得李槐趴在地上
李槐坐起身,哭丧着脸,“李宝瓶,再这样,就要拉着裴钱自立门户了啊,再不认这个武林盟主了!”
李宝瓶撇撇嘴,一脸不屑
如今李槐和裴钱,前者捞了个龙泉郡总舵辖下东华山分舵、某某学舍小舵主,只是给开除过,后来陈平安来到书院,加上李槐死皮赖脸,保证自己下次课业成绩不垫底,李宝瓶才法外开恩,恢复了李槐的江湖身份
至于裴钱,李宝瓶说要公私分明,裴钱资历还浅,只能暂时靠挂在最底层的学舍小分舵,记名弟子而已裴钱觉得挺好,李槐觉得更好,比裴钱这位流亡民间的公主殿下,都要官高一级,以至于如今刘观和马濂两个,都一起成为了武林盟主李宝瓶麾下的记名弟子,不过李槐两个同窗,醉翁之意不在酒,鬼精鬼精的刘观,是冲着裴钱这位公主殿下的天潢贵胄身份去的,至于出身大隋顶尖豪阀的马濂,则是一看到李宝瓶就脸红,连话都说不清楚
崔东山大摇大摆走入院子,手上拽着那头可怜白鹿的一条腿,随手丢在院中
白鹿似乎已经被崔东山破去禁制,恢复了灵性神物的本真,只是精神气尚未恢复,略显萎靡,它在院中滑出一段距离,发出一阵哀鸣
毫无书上记载呦呦鹿鸣的那种美好
李槐瞪大眼睛,一脸匪夷所思,“这就是赵老夫子身边的那头白鹿?崔东山怎么给偷来抢来了?和裴钱今晚的拆伙饭,就吃这个?不太合适吧?”
裴钱差点流口水,抹了把嘴,赶紧给李槐使眼色
李槐咳嗽了几下,“吃烤鹿肉,也不是不行,还没吃过呢”
李槐转头对陈平安大声嚷嚷道:“陈平安,油盐带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