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属于聪明瓜子,可也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和毛病担任龙泉郡太守的吴鸢,内心认同的事功学说,更是名义上的门下弟子,只是早年受恩于那位在长春宫吃斋修道的娘娘,自认今日所有一切,都是娘娘赏赐而来,所以在私恩与国事之间,摇晃不已,活得很纠结”
“李宝箴所求,并不稀奇,也没有吴鸢那么符合儒家正统,就是为了立功,有朝一日,位极人臣,但是大智若愚,李宝箴暂时还不懂,这会儿还是只知道装傻可天底下所谓的聪明人,算个屁啊,不值钱”
“黄庭国魏礼,相对而言,四人中最是醇儒,心中最重,就是山河社稷,苍生百姓但是格局还是小,看到了一国之地和百年风俗,尚未习惯于去看看一洲之地和千年大计”
“小小青鸾国县令的柳清风,在四人当中,是最看好的只可惜没有修行资质,最多百年寿命,实在是……天妒英才?”
魏羡听到这里,有些惊讶
崔先生竟然愿意形容别人为“英才”?
魏羡其实内心一直在咀嚼崔东山所谓的人心之论
崔东山从几案上抓起一摞被划分为末流的谍报,丢给魏羡,“是大骊和大隋两国科举士子最新的落第诗,无聊时候用来解闷的法子之一”
魏羡接住后,崔东山说道:“大概是想问判定人心深浅、方向的法子,看似可行,实则世事难测,人心起伏不定,说不定一场变故,就会产生诸多临时改变,仍是麻烦至极,而且极难精准,故而算不得真正的学问,对不对?”
魏羡点头,没有否认
崔东山笑了,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上山修行,除了长寿之外,这里也会跟着灵光起来”
崔东山随后一抖手腕,撒了一大把神仙钱在几案上,“先所说的几大人心划分,可以辅以诸子百家中术家的计数术算,从一到十,分别判定,就会发现,所谓的人心起伏,并不会影响最终结果”
不等魏羡开口,崔东山笑道:“一到十,仍是不够准确,那如果能做到一到一百,又如何?”
魏羡感慨道:“这术家之法,在浩然天下一直被视为小道,不是历来只被名声好不到哪里去的商家推崇吗?先生还能如此用?难道先生除了儒法之外,还是术家的推崇者之一?”
崔东山冷笑道:“术家也值得推崇?”
崔东山站起身,“连神人之分,三魂六魄,世间最细微处,都要探究,小小术家,纸上功夫,算个屁”
魏羡拿着那一摞写满两国士子落第诗的纸张,怔怔无言
崔东山绕了十万八千里,总算绕回魏羡最开始询问的那个问题,“书院那边里里外外,都一清二楚,现在唯一的变数,就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赵夫子”
魏羡疑惑道:“一个年迈书生,一个坐镇一座书院小天地的儒家圣人,双方对峙,前者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