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剩下的,像风雪庙魏晋,就聚在了宝瓶洲中部那边,准备跟北俱芦洲的天君谢实大打出手”
茅小冬感慨道:“宝瓶洲大大小小的王朝和藩属,多达两百余国,可本土的上五境修士才几人?一双手就数得出来,在崔瀺和齐静春来到宝瓶洲之前,运道差的时候,可能更加寒酸,一只手就行所以怪不得别洲修士瞧不起宝瓶洲,实在是跟人家没法比,方方面面都是如此,嗯,应该要说除了武道外,毕竟宋长镜和李二的接连出现,而且如此年轻,很是惊世骇俗啊”
陈平安便说了倒悬山师刀房关于悬赏宋长镜头颅的见闻
茅小冬笑道:“浩然天下习惯了小觑宝瓶洲,等到以后去别洲游历,若说是自己是来自最小的宝瓶洲,肯定会经常被人瞧不起的就说山崖书院建造之初,知道齐静春那二三十年间唯一做成的一件事,是什么吗?”
陈平安摇摇头,“不知道”
茅小冬微笑道:“那就是辛辛苦苦为大骊王朝培养出了一拨拨读书种子,却一个个削尖了脑袋想要去名声更大的观湖书院求学,为此齐静春也不拦着,最可笑的是,齐静春还需要给那些年轻书生写一封封引荐信,替们说些好话,以便顺利留在观湖书院”
陈平安愕然
茅小冬神色淡然,“那时候的大骊王朝,几乎所有读书人,都觉得们宝瓶洲的圣贤道理,就算是观湖书院的一个贤人君子,都要讲得比山崖书院的山主更好”
书斋内沉默许久
茅小冬转头望向窗外,自嘲道:“所以从们先生,再到齐静春,最后到茅小冬,竟然是谁都没个准话,关于哪些才算是正儿八经的嫡传弟子,到底有几人是名副其实的入室弟子,谁又是真正的关门弟子,都说不清楚陈平安,说好不好玩?反观其余几支大的文脉,那叫一个传承有序,法度森严,好一个群星荟萃,蔚然大观”
陈平安不知该说什么,唯有摘下养剑葫喝了口酒
茅小冬走到窗口,不知不觉,已是月明星稀的景象
高大老人转过头去,看到那个始终不愿承认是自己小师弟的年轻人,正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喝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