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不然给陈平安知道了咱们赌钱,会骂狗血淋头,再让抄书抄到断了胳膊,至于钱嘛,愿赌服输,陈平安可不会帮讨要回去”
崔东山双手抱住后脑勺,大摇大摆离去,“今儿真是个好日子,挣了钱出门买糖葫芦去喽”
裴钱站在桌旁,哭惨了崔东山突然倒退而走,身体后仰,探出一颗脑袋,笑道:“裴钱,不是要跟卢白象学下棋嘛,就打算讨个好兆头,接下来每喊一声棋仙,送一文钱”
裴钱眼睛一亮,一溜烟跑出门槛,屁颠屁颠跟在崔东山后头,殷勤喊起了棋仙不到一个时辰,除了将棋具交还给卢白象,一遍遍喊着棋仙,裴钱已经哑了嗓子,两人回到她屋子,裴钱咿咿呀呀,她说不出一个字来,她便笑脸灿烂地伸手讨要,见崔东山没反应,她赶紧在桌上写了一个数目崔东山微笑道:“骗玩呢zicue点真信啊?”
裴钱崩溃了,又说不出话来,只能张牙舞爪崔东山眯起眼,伸手戳向裴钱那双眼眸,“再叨叨,不但暂时成为一个小哑巴,还会变成瞎子陈平安再生气,也不能打死这个学生吧,可就惨了,成了个小瞎子,这辈子还有啥盼头,是不是这个理?”
崔东山站起身,假装瞎子伸手乱摸一通裴钱黑着脸,抿起嘴唇,又不敢抄起行山杖打死这个王八蛋,她越想越绝望,神色呆滞,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心如死灰,泪如雨下崔东山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颗银锭模样的东西,轻轻抛给裴钱,“看识趣,借玩几天,如果学棋顺利,说不定心情一好,就送了不过跟卢白象下棋的时候,记得先还啊”
裴钱双手捧着沉甸甸的银锭,蓦然破涕为笑崔东山再次离开裴钱将那颗大银锭放在桌上,横看竖看左看右看,百看不厌,正琢磨着怎么将这颗银锭变着法子留在手上,她突然瞪大眼睛,只见“银锭”竟然开始蠕蠕而动,然后变成了一只通体雪白的蚂蚱,往窗口那边蹦跳而走,一下子就没了踪迹,裴钱回神后,立即爬上窗口,一跳而下,开始在后院苦苦寻觅“银锭”,足足找了半个时辰的杂草丛、墙根、石头缝隙,最后还开始用手挖地,到头来,仍是没能揪出那只变成“虫子”的银锭,精疲力尽的裴钱呆呆坐在泥地里,这回是连哭的气力都没了等到陈平安从文庙那边逛了返回客栈,就看到裴钱一个黯然神伤的消瘦背影,喊了几声她都没反应陈平安只得从窗台那边跳出去,裴钱僵硬转头,瞧见了陈平安后,耷拉着脑袋,双手死死攥住衣角陈平安叹了口气,返回屋子,直接去找了崔东山,很快就站在窗口,对裴钱喊道:“七颗铜钱,有本事就自己赢回来,赢不回来就认输,不过崔东山这颗名叫‘虫银’的银锭,可以拿着玩,什么时候说要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