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肩上有一轮袖珍圆月的儒雅文士,点了点头,却没有开口附和
寒酸老儒只好自问自答,“善,看很善嘛”
旁边老人淡然道:“反正脸皮厚,说什么都行如今成天嘴上‘善善善’的,合适吗?难道已经认输了?觉得自己是错的,家先生是对的?”
穷酸老秀才摇头笑道:“唉,陈淳安啊,为何如此,陈平安不是已经回答了吗?同样是姓陈,的本事自然是要暂时高出一点点,可这悟性嘛,算了,不说不说,真是说出口就要没朋友了”
儒雅老人冷笑道:“陈淳安跟文圣,可从来不是朋友”
老秀才一脸深以为然,点头道:“对,差了辈分不说,学问悬殊得厉害,正如那舟子所说,还是要一点脸皮的”
正是颍阴陈氏家主的老人,“有话直说”
老秀才伸手递出那轮圆日,不再开玩笑,语气有些沉重,“希望可以晚一点看到出手,越晚越好”
陈淳安收起圆日,悬停在一肩之上,于是日月同辉,老人平静道:“都一样”
老秀才唏嘘道:“读书人,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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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冥天下,一座天下中枢重地的那座白玉京顶楼
一位头顶莲花冠的年轻道士,竟然一手负后,一手掌向上摊开,低头凝视掌心,慢悠悠行走在白玉莹莹的危耸栏杆上
栏杆下的廊道之中,站着两位飞升境的道家仙人,屏气凝神,毕恭毕敬,绝不敢开口惊扰掌教的神游天外
年轻道人收起手,哀叹着死了算数,身体向外一歪斜,就那么坠入白玉京外的涛涛云海,笔直坠落
两位飞升境仙人纹丝不动,相视一笑,习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