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憧憬远方的那个人,到头来,偏偏是待在书斋和学塾最多的一个
小齐这辈子哭了几次,一清二楚因为都是少年岁数被揍哭的,没办法,讲道理讲不过,打架打不过
小子,能想象的齐先生,苦兮兮哭鼻子的模样吗?
男人哈哈大笑,推剑出鞘,脚下附近数十座海上岛屿,无论大小,全部被一切为二
人间挺无趣
唯有打架才能让左右稍微提起一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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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匆忙赶路的一叶扁舟和缓缓前行的桂花岛之间,有位其实已经身受重伤的老人,在海上等待陈平安
陈平安咧嘴一笑,是那个神通广大的舟子老汉
两人一起乘坐小舟,泛海而游,很快就赶上桂花岛,停船靠岸,桂夫人独自站在渡口,满脸歉意,对陈平安说道:“今日之事,会向范氏祠堂禀明清楚,陈公子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陈平安笑意苦涩,摇头道:“自救而已”
桂夫人无言以对,叹了口气,与一老一少并肩走上桂花岛山巅
老舟子需要静养,与陈平安告别,去了自己住处,陈平安跟桂夫人一起走到了圭脉小院,桂夫人犹豫了一下,解释道:“马致在先前守护桂花岛的大战之中,身先士卒,所以也受了伤,近期可能无法陪试剑了,让捎话,希望陈公子见谅”
陈平安点头道:“当然是马前辈养伤要紧”
桂夫人有些无奈,“如今桂花岛形势有些微妙,实在不放心外人进入这座院子,哪怕是金粟都不妥,如果陈公子不嫌弃的话,就由来负责圭脉小院的饮食起居”
陈平安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只需要像先前那样,送来一日三餐就行了,如果不是这边没有灶房,其实都可以自己烧饭做菜”
桂夫人笑着告辞,“诸多事务,需要解决,陈公子好好休息,有事直接吩咐便是,院子附近,会有一位桂花小娘专门等候公子”
陈平安独自坐在院中石凳上,开始闭目养神
很快有人敲门,是一位桂花小娘在门外柔声道:“陈公子,有两位来自皑皑洲的客人,见与不见,桂夫人先前说只看公子的意思”
陈平安起身去开门,除了桂花岛少女,还有一位满脸笑意的绿衣少年,一位脸色肃穆的白发老妪
那少年开门见山道:“恩人,叫刘幽州,来自最北边的皑皑洲,就不进院子打搅清修了,只是过来当面跟道谢的”
陈平安笑道:“好的”
然后两两无言
竹衣少年是满脸好奇打量着陈平安,陈平安是想着少年什么时候走
老妪打破沉默,“先前那条金袍恶蛟两次对出剑,一次是太过出人意料,挡不住,之后一次还是挡不住,除非豁出性命,可是这趟出门,需要照顾家少爷,所以这件事,少爷需要跟道谢,这个糟老婆子,则是需要跟道歉”
陈平安笑了笑,拱手抱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