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予致命一击?容算一算,还真有一位有意遮蔽气机的世外高人,只可惜……还不是!”
女子双手挠头,两颊通红,她显然有些焦躁不安,一时间发髻间的珠钗歪斜,青丝絮乱
“莫慌莫慌,师父亲口说过,天下任何大势,其中始终藏着一个衍化万物的‘一’,便是那位道祖,也一直在追求这个字那条真龙是如此,骊珠洞天的真正玄机,亦是如此,剑气长城仍是如此,皆是如此……”
在这位年轻女子心神失守的时候,圭脉小院的桂花小娘金粟,正好一步三回头,回首望去,看到了她师父跟金色老蛟的凶险对峙,看到了那位多半就是桂花岛金丹修士的舟子老汉,当然还看到那个泛舟前行、跑去添乱的背剑少年,金粟知道自己不该怨怼那位挺身而出的少年,可是不知为何,她对这位少年的恼火,愈演愈烈,以至于好像今日遭受的所有劫难,都要归咎于这个家伙,才能让她内心稍稍好受一点
金粟不愿多想,更不愿承认,之所以这般恼羞成怒,不是那个名叫陈平安的外乡客人,做得不好不对,而是恰恰的“一意孤行”,无形中衬托出了她的怯弱畏缩,她甚至连站在师父身边,师徒并肩而立的勇气都没有
生死一线之间,有人贪生而怕死,审时度势,避难而退;有人舍生而取义,迎难而上,死中求活
对于脚下那条长生道路才刚刚起步的年轻人而言,一个未必错,一个未必对
桂花岛外的海面上,两艘小舟比邻而泊
老舟子几次劝说无果,加上内心深处,实在不愿眼睁睁看着这个少年丧命于此,便有些恼火,气道:“既然桂夫人都说了老蛟的厉害,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胡闹!”
妇人苦笑道:“身陷重重包围,除了鱼死网破,其实没有什么机会了”
老汉突然低声道:“桂夫人,必须要活下去,范家……”
妇人摇摇头,“意已决”
她转头望向少年,柔声问道:“陈平安,那道符,真的很重要?”
陈平安使劲点头
妇人深呼吸一口气,“反正事已至此,还能如何那头老蛟铁了心不念情分,处处以规矩二字来压事出无常必有妖,既然陈平安愿意做点什么,那就做吧,们两人帮拖延一点时间,还是不难的”
陈平安立即坐在小舟之中,背对金色蛟龙,与身为方寸物的飞剑十五心意相连,很快从袖中滑出一张青色材质的符纸,好似从某部圣贤书籍上撕下来的书页,陈平安左手持笔小雪锥,轻轻呵了口气,但是当那支“下笔有神”的毛笔伸向那张符纸的时候,陈平安内心震撼不已,笔尖好像大雪时节,行人双脚深陷积雪,寸步难移!
陈平安竟是那一口纯粹武夫真气,直接就此断掉!
之前数次书写金色材质符纸的宝塔镇妖符,以及阳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