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是深仇大恨,就不怕露馅?到时候孙家可以把自己摘干净,难道以为会出手救?”
陈平安问了三个问题,“当年是谁告诉爹本命瓷的事情?是谁害死爹?这些跟杨老头有没关系?”
郑大风脸色平淡,笑着反问道:“如果跟老头子有关系,觉得会告诉吗?”
陈平安默不作声
郑大风用那本书扇动清风,“不管信不信,这件事情,老头子没掺和其中,但是可以直白无误告诉,老头子最早的时候肯定看到了,只是大概觉得没意义,不值得,就懒得插手bq122 ⊕要是因此怨恨老头子当初没出手阻拦,是陈平安的事情,一样不拦着”
陈平安摇摇头,苦笑道:“怨恨这个做什么,杨老头什么性格,很清楚,从不会欠人,也不让人欠,做什么都是公平买卖”
郑大风点点头,转头望向陈平安,咧嘴道:“能这么想是最好,省得拼了事后被老头子打死骂死,也要一拳打烂的头颅”
陈平安貌似无动于衷,又或者像是早就猜测到小镇看门人的脾性
郑大风扇着风,“当初那些孩子当中,且不提各自传承和阵营,最看好杏花巷马苦玄和福禄街赵繇,以及泥瓶巷宋集薪,师兄李二,也就是李柳李槐们爹,猪油蒙心,最喜欢,后来离开骊珠洞天的种种际遇,大致上有所了解,才发现既看错了,也看错了师兄,以前觉得们俩都是缺心眼的傻子,如今才发现是郑大风眼瞎”
郑大风其实想说,其实李二和陈平安,才是顶聪明的人
一个孤苦伶仃的泥瓶巷少年,一步步走到今天,直到走到了宝瓶洲最南端的老龙城,才开始问那三个问题
陈平安问道:“杨老头那边,不敢问这些,而且知道问了也是白问bq122 ⊕这边,觉得可以问问看”
郑大风笑问道:“怎么,觉得有一位金丹境练气士护着,就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危?”
陈平安莫名其妙指了指天上,“杨老头可以权衡利弊,说不定问到了要害,还是会一巴掌拍死,但是郑大风应该不敢如果猜错了,也不一定是必死无疑,而且付出的代价,不会很小”
陈平安其实是想说郑大风这个人,也是生意人,但是直觉告诉,这个邋遢汉子的眼界和身份,远远不如杨老头
不过当陈平安真正开口询问,这些在心底憋了整整十年的问题,还是会有浓重的不安,只是跻身第四境之后,已经能够控制心境,做做样子,假装云淡风轻,还是不难的而且在走入这条小巷后,在郑大风进铺子拎板凳的时候,陈平安就已经从包裹里拿出养剑葫,开始喝酒
自己的第四境如果不够看,还有初一和十五,之后还有那位孙家的金丹境练气士
更何况有些陈年旧事,也该揭开伤疤,拿出来晒一晒太阳了
郑大风看着神色肃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