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雍容,微微一笑,“苻春花,和苻东海那点龌龊事情,可不止娘亲一人知道,不过很好奇,苻东海跟贴身侍女的那点龌龊事情,又知不知道?”
苻春花咧嘴一笑,“好弟弟,等或是苻东海当了城主,一定好好养着”
苻南华仿佛完全没有听明白其中的威胁,洒然笑道:“在那之前,咱们姐弟还是要精诚合作,谋划一下如何杀掉陈平安才是,对吧?毕竟现在根本猜不透父亲的心思,不清楚这个抉择,到底是走向家主之位,还是远离,更何况此事,父亲考验的同时,也在考验,好姐姐,可千万要小心应对啊!”
苻春花眯起眼,神色阴沉
苻南华站起身后,转头望向大门方向,在心中默默道:“孙嘉树,为了一个元婴境,就卖掉一个差点杀掉的陈平安,这笔买卖,值得吗?还是说……”
想到这里,苻南华轻轻摇头,不可能,孙嘉树又不是疯子
可如果万一?
苻南华直到这一刻,才开始犹豫起来,心中越来越烦躁
而苻春花望向这个看着长大、却突然变得陌生的弟弟,终于有了一丝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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苻畦独自御风北去,在千里之外,停下身影,最终落在一艘来自大骊龙泉梧桐山的渡船之上
上边一位墨家豪侠许弱,横剑在身后,还有一位老蛟出身的林鹿书院副山长
有这两人坐镇渡船,哪怕是去往倒悬山,都绰绰有余了
两人护送之人,是一对少年少女,准确说来,是大骊皇子宋睦一人
少女名为稚圭,她低眉顺眼跟在自家公子“宋集薪”身后,从头到尾,少女都没有看苻畦一眼,可能是苻畦没有身穿老龙袍,加上这位老龙城城主也没有如何自报名号,与剑仙许弱一起站在船头寒暄客套起来,所以她没有认出?
这艘渡船直接穿过那片城头上空的云海,然后落在符城之内
苻畦在亲自为大骊这一行客人安排好下榻之处后,来到苻南华私邸,发现这个儿子神色萎靡地背靠一根龙绕梁
苻畦问道:“怎么苻家上下,毫无动静?”
苻南华抬起头,望向父亲,“想了很多很多,好像怎么做都是错的苻家,老龙城,大骊,骊珠洞天,孙嘉树,苻东海苻春花……”
苻南华突然笑了起来,“那知不知道,其实不管做什么,都是下一任老龙城城主?”
苻南华满脸呆滞
苻畦侧过身,低下头,好似在毕恭毕敬迎接某人
一个大口大口肆无忌惮吸收“龙气”的少女,好似微醺走入大堂,然后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她抬起双手,轻轻拍了拍手掌
一件龙袍浮现在她身后,雾气腾腾,像是在以水雾清洗衣物一般
之后她站起身,那件龙袍自动穿戴在她身上,上边的九条云海金龙,开始活灵活现地流转游动起来
她踢掉靴子,盘腿坐在椅子上,披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