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一点,贫道最后用作收官,来解释与陈平安为何能够结缘先说那最后一关,相对复杂一些,是一座连环关隘情之一字,可作万般解”
“男女之间,则最易动心,所以贫道早早在心湖之间,种下了一粒情种,在不知不觉中,它一遇机缘之雨水,就会生根发芽,迅猛无匹,这本是不入流的速成之法,但是对贺小凉反而管用,何况再不入流的法门,贫道使出,一样入流”
“有师徒之恩的神诰宗师父,惊才绝艳的同辈人风雪庙魏晋,泥瓶巷的市井少年,前两者顺利闯过,成功恪守本心,丝毫不为所动唯独最后一关,因为贫道刻意刁难,帮着铺路搭桥,才让贺小凉陷入两难境地,若是……”
陆沉站起身,手指弯曲,轻轻敲打着那顶象征掌教身份的莲花冠,继续说道:“迷迷糊糊,道心被陆沉二字所震撼,便选择走在贫道帮开辟出来的道路上,那么贫道依然会准许在俱芦洲开宗立派,但是绝对不会收为徒”
“收徒一事,何其难也”
陆沉收敛笑意,“想要成为陆沉的弟子,就该有终有一日、的道法比陆沉还要高、道路比陆沉还要长的念头离经叛道?离的什么经,经不过是先贤所写而已,叛的是什么道?道不过是先贤所走的路罢了,为何不自己去试试看?”
饶是贺小凉这般性情凉薄的人物,心底都油然生出悚然和敬意
她站起身,对陆沉毕恭毕敬行礼道:“希望终有一日,弟子贺小凉能够与师父同席而坐,坐而论道”
陆沉啧啧道:“有点难”
贺小凉重新坐下,问道:“师父所谓的‘收官’作何解?弟子与陈平安的结缘,也有深意?”
陆沉点头道:“当然若是寻常人,不是贺小凉,不是陈平安,那么贫道这次辛辛苦苦当月老牵红线,半点看不出高明齐静春的乱点鸳鸯谱,是给担子,希望有朝一日,少年能够以人心挑山岳,而贫道的手中红线两端,是两个人,更是两面明澈无垢的镜子,相互映照,而不只是让陈平安分摊的福缘,再拿陈平安帮渡过情关而已”
陆沉转头望向贺小凉现身之前的方向,“陈平安的心性,天下奇人怪人万万千,贫道也看过千千万,未必有多出奇,但是恰好与贺小凉的心性,相似而又不雷同,冥冥之中颇为契合,所以连们初次相逢,两人身份悬殊,仍是看出了‘缘浅’,其实不是缘浅,而是修为有限,看浅了”
贺小凉轻声问道:“师父,这又是考验吗?”
陆沉哈哈大笑,“都已经当了贫道的弟子,还要什么考验?怎么,想一鼓作气成为道祖老爷的嫡传、与陆沉平起平坐,才罢休?”
贺小凉眼神清澈,摇头笑道:“不愿做此想”
陆沉笑眯眯道:“既然当了师父,就该送新弟子一份见面礼这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