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瑟发抖陆沉对此无动于衷,径直走到一栋院子前,蹦跳着张望院子里的景象正坐在隔壁院子晒太阳的少女站起身,皱着眉头,“干嘛呢?”
陆沉视线偏移,手指指着自己鼻子,哈哈笑道:“姑娘,认不得贫道啦?去年在这边待过的,咱们认识啊,再说了,和家少爷还在贫道摊子上算过命呢,不记得啦?”
少女装模作样地假装用心想了想,然后摇头道:“不记得!”
陆沉走到陈平安隔壁的院墙外,踮起脚跟扒在墙头上,使劲嗅了嗅鼻子,“姑娘正煮饭呢,香啊贫道在这儿都闻得见饭香了”
稚圭还是一脸天真无邪,摇头道:“没有啊”
陆沉笑着,微微歪头,伸手点了点少女,“贫道鼻子灵着呢,姑娘骗不了人的”
少女哦了一声,去了灶房,将土灶里头的柴禾全部夹出来,一个原本火烫的煮饭土灶,立即熄火,成了一锅夹生饭少女走到灶房门口,拍拍手问道:“现在呢?”
陆沉伸出大拇指,“算狠!”
少女全然没当回事,问道:“找陈平安?啥事?可以帮捎话”
陆沉笑道:“贫道自己找就行,不敢麻烦姑娘,不然贫道害怕明儿摊子就摆不下去了”
稚圭说道:“说吧,跟陈平安很熟的”
说完这句话,她伸手指了指屋门上头张贴着的福字,“瞧,跟家一模一样的,陈平安送的”
小姑娘,没这么睁眼说瞎话的,真当贫道不会算啊陆沉忍不住嘴角抽搐,真不知道齐静春当年怎么就受得了这丫头,还愿意百般呵护她陆沉叹了口气,“其实贫道今天不找陈平安,是来找,王朱”
稚圭面无表情地看着年轻道人,“虽然家公子暂时不在小镇,但是如果敢欺辱,回头陈平安会帮报仇的,还有,认识齐静春,可是儒家圣人,就不怕死了又突然活过来,打死?”
陆沉伸出双手,揉了揉脸颊,无奈道:“且不说陈平安会不会帮报仇,齐静春死了就是死了,不会活过来的”
稚圭轻挑柳眉如杨柳依依,被春风吹拂而斜陆沉重新双手扒在墙头上,笑道:“王朱,贫道有一桩机缘想要赠送给,敢不敢收下?”
两只青色的道袍袖子,就那么柔柔铺在黄泥院墙上如龙盘虎踞稚圭双臂环胸,像是在护住自己,冷笑道:“色胚,无赖,登徒子,浪荡子!”
陆沉收起手,捧腹大笑遥想当年,世间犹有真龙千千万,论功行赏之后,负责坐镇所有天下的湖泽江海,其中就有最负盛名的一条雌龙,身份已算贵不可言,对自己是何等痴情?在世人眼中,自己又是何等绝情?
年轻道人差点笑出眼泪来大道再大,可容不下儿女情长只羡鸳鸯不羡仙,书上有,山上有,山顶没有陆沉看着眼前这位本不该出现在世上的少女,记得自己当初曾经亲口问过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