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那个娘们,在这座小镇上,一只手就够了”
陈平安好奇道:“搬山猿?”
宁姚敷衍道:“遗留在这座天下的一种上古凶兽孽种,真身为体型大如山峰的巨猿,传言一旦显露真身,能够将一座山岳拔地而起,扛起背走只不过这些都是传言,毕竟谁也没真正看到过正阳山这几百年来一直隐忍不发,其实底蕴很厚,虽然宗门在东宝瓶洲名次不高,可是不容小觑,所以咱们能够不跟们起争执,是最好,起了争执……”
陈平安小心翼翼问道:“起了争执咋办?”
宁姚站起身,拇指推刀出鞘寸余,一脸看白痴的眼神望向草鞋少年,少女天经地义道:“还能咋办?砍死们啊!”
陈平安咽了咽口水
之后少年背着箩筐,带着重新戴上帷帽、腰佩绿刀的少女,一起缓缓走向刘羡阳的祖宅
宁姚扭头瞥了眼少年的箩筐,问道:“今天怎么这么少?”
陈平安叹了口气,“马苦玄,哦,就是杏花巷那边马婆婆的孙子,跟差不多岁数,现在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按照的说法,是小镇风水变了,所以这些小溪里的石头越来越留不住‘气’”
宁姚神情凝重,沉声道:“说的没错,这座小镇是要变天了最好趁早解决掉这档子事,赶紧走出小镇,哪怕离开以后再回来,也比一直待在小镇来得好”
陈平安不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一根筋,自小一个人过惯了,反而更加知道人情冷暖和轻重缓急,点头笑道:“会的,只要看到刘羡阳跟阮师傅喝过拜师茶,就马上离开这里最好那个时候,阮师傅也答应给铸剑”
看着满脸喜悦的家伙,宁姚纳闷道:“跟无关的事情,也值得这么开心?说烂好人,凭啥不服气?”
大概是认为两人有些相熟了,陈平安说话也没之前那般遮遮掩掩,理直气壮道:“刘羡阳,顾粲,加上宁姑娘,想啊,天底下那么多人,也就在乎三个人的好坏,咋就烂好人啦?”
宁姚笑眯眯问道:“那三个人里头,排第几?”
陈平安既诚恳又赧颜道:“暂时第三”
宁姚摘下佩刀,随便握在手中,用刀鞘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肩膀,皮笑肉不笑道:“陈平安,要感谢的不杀之恩”
陈平安莫名其妙问道:“煎药不觉得烦?”
宁姚愣了愣,理解了的想法,“陈平安,突然发现以后就算到了外边,也能活得挺好”
陈平安一点都不贪心,诚心诚意道:“跟现在一样好就行”
宁姚不置可否,轻轻摇晃手中绿刀,就像乡野少女摇晃着花枝
到了刘羡阳家的巷子拐角处,一个黑影蓦然窜出,宁姚差点就要拔刀出鞘,幸好及时忍住,原来是一条黄狗,围绕着陈平安亲昵打转,陈平安弯腰揉了揉黄狗的脑袋,起身后笑道:“是刘羡阳隔壁那户人养的,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