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了一声
殷凤梧以为徐云骞会想知道这些事,但她说完之后徐云骞面沉如水,好像她说了两句废话殷凤梧彻底不懂了,不过她一直以来也不懂人世间的感情,照她的理解徐云骞应该去善规教跟曹海平抢人,顾羿有罪应该让正玄山来罚,但徐云骞看样子好像没这个打算,他知晓了所有事但没有什么要动手的意思
殷凤梧想了想,问:“你跟他真的断了?”
徐云骞坐在她对面,他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道:“我拜了莫广白为师”
“你……”殷凤梧刚说了一个字就说不出,这件事很符合徐云骞的作风,他向来都是目的性极强的一个人他左手被废,王升儒死了,正玄山能够教他的唯有一个莫广白,莫广白能够掌管极乐十三陵,甚至能跟王升儒打个平手徐云骞要想练成右手剑唯有这一条路可走,徐云骞选择拜顾羿的灭门仇人为师,从此之后他跟顾羿将再无可能
徐云骞在修无情道,他无所谓是不是原谅顾羿,没有痛苦当然也不会有爱,他把过往感情一并封存,只追求自己的武道巅峰
殷凤梧懂他,就是因为太懂他所以无话可说,徐云骞可能真的不会动情了他活成了正玄山长老最期待的样子,他如果没有遇到顾羿这辈子就应该这样无情无欲活下去
顾羿活成了一具行尸走肉,徐云骞成了一尊无欲无求的神像
殷凤梧叹了口气,徐云骞的人生不是她能左右的,她抱起肥猫,道:“我要走了”她以前是文渊阁的守阁奴,现在文渊阁并不需要她
徐云骞听到这句话反而露出了一个很温和的笑,“师父走之前说随你”徐云骞下山之前跟王升儒长谈过一次,王升儒当时让徐云骞去找殷凤梧,找不到就算了,说随她王升儒死之前没给殷凤梧铺路,是因为他知道殷凤梧这样的人可以自由,她可以选择无数条路走,她可以开宗立派当一代宗师,她可以把这武林搅和的鸡犬不宁,也可以找个屋子继续宅着,跟一只猫过完下半辈子
她生性豁达,不会被困在这人间情爱中
殷凤梧闻言愣了愣,提起王升儒时她还是感觉到窒息,她恨了顾羿两年,现在才终于放下她声音有些闷,临走前只说:“保重”
徐云骞也道:“保重”
殷凤梧趁着夜色走的,她功夫好,眨眼间已经消失,文渊阁九层就剩下徐云骞一人九层窗户开着,风吹来时六角铜钱叮咚作响,徐云骞一身白衣坐在六角铜钱下,远远望去竟然显得有些寂寥
徐云骞把信件放在一个木匣里,里面有数十张信笺,事无巨细地写着顾羿所有的动向,杀了白鹤宫宫主,救了小侍女,血洗白鹤宫,杀了韩宝延,直到今日问鼎魔宫
这些信没有丝毫感情,宁溪是个专业的细作,他从不掺杂私人感情在其中,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