羿不太在意，好像死不死的也就那么一回事儿ddwu ⊙cc
乙辛一辈子都做端茶送水的粗活，没接受过这么重大的任务，她有点笨笨地坐在顾羿身边，去帮他把脑袋固定住，问：“你死之前有什么话想说吗？”
顾羿听到这句话笑了，“你这么盼着我死啊？”
乙辛对生命很敬畏，真的把顾羿当做将死之人对待，如果顾羿这次挺不过去，那他的遗体遗物该怎么处置？他有没有什么未完成的遗愿？他有没有什么话要带给自己的旧人？
“你没有话要留给别人吗？”乙辛看着顾羿脖子上的红绳，道：“比如他呢？”
乙辛胖胖的小手戳中顾羿的红绳，顾羿沉默了很久，他仰躺着看着天花板，刑房上面描绘着骇人的地狱业火图，顾羿盯着燃烧的火焰和受罚的罪人一时无言ddwu ⊙cc
他甚至感觉脖子上的红绳像是有了重量，压得他险些呼吸不畅ddwu ⊙cc
片刻之后，他说：“没有ddwu ⊙cc”
乙辛以为自己听错了，顾羿想了这么久，怎么可能没有ddwu ⊙cc
“没有，”顾羿重复道：“什么都没有ddwu ⊙cc”他没有任何话可以留给任何人，他满门被屠，师父被自己亲手害死，师兄恨他，唯一的亲人萧烬被他打发到了大漠，萧烬是个很好的人，他不想萧烬来善规教这种地方给他收尸ddwu ⊙cc
顾羿闭上眼，道：“帮我最后一次ddwu ⊙cc”
乙辛没话可说，为他扣紧项圈，然后把一个洗干净的竹筒横着塞进他嘴里，她特地在顾羿脑后多打了两个结绑结实点，生怕顾羿情急之下要咬掉自己的舌头ddwu ⊙cc
乙辛做好一切就静静观察，顾羿上刑床之后很久都没有发作，乙辛还以为顾羿算错了时间，大概过了一个时辰突然顾羿开始剧烈挣扎，咬紧了竹筒发出痛苦的呜咽ddwu ⊙cc他武功高强这个刑具甚至一时间无法绑住他，被撞击地哗啦啦响ddwu ⊙cc
他身体下意识想要弓起，像是一条砧板上的鱼ddwu ⊙cc乙辛见过受刑的犯人，没见过这么不要命的，顾羿要是真的这么死了，还不如自己给他个痛快，免得再受折磨ddwu ⊙cc
她迟疑片刻，没有出刀杀人，反而摸了摸顾羿的额头，乙辛不是曹海平，她触碰顾羿不会让蛊虫安静，但她觉得起码能让顾羿感受到活人ddwu ⊙cc
她手掌心下摸到一片滑腻的汗水，顾羿睫毛垂下来不自觉地在抖，在善规教深不见底的地牢里，小侍女抱着他发病的主人，感觉到一种很奇异的错觉，顾羿在这个世界上唯有她这个残疾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