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反的热情,与遗族同行之后他和这位老人交谈过好几次,从这位坚韧执着的老人身上得到了关于遗族和这个世界不少珍贵的信息在这个世界人均寿命不超过四十岁的时代,尤其他们还是生存条件恶劣的遗族,老祭师能寿过花甲其实已经算是难得
“我记得上次询问的时候,你说过他老人家的精神还是很健旺……”云深说,“果然还是我对他们太疏忽了”
“您千万不要这么说!老师他一直过得很好,我们还请了精灵药师过去看他,只是年纪到了,有些事是肯定会来的”郁金说,“如果不是您,老师在我们全族迁徙的时候应该已经……”他没有说下去,术师为他们做的,早已超过大恩不言谢的程度
云深沉默了片刻,郁金抬头看向他,“所以,今天如果您有时间的话……”
和基本上十人挤一间宿舍的年轻人相比,老人们的空间就宽裕得多,只放了两张木床的小房间打扫得很干净,作为底楼,这里供暖的方式仍然是地暖,而且温度比其他地方还要高些云深进门前就脱掉了外套,郁金跪到床边,把穿着遗族传统服装的老者从床上扶了起来,用玉米苞皮塞成的枕头垫在他的身后
郁金用遗族土语在耳边呼唤着他的师长,老人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看到来到他面前,贴着床沿坐下的黑发青年,他抓住徒弟的手,用力将身体往上挪了挪
“是术师啊……”
“知道您生病了,我却一直没来看过”云深轻声说
老祭师虚弱地笑了笑,“不要这么说……你每天都那样,忙到什么时候才有点空闲,我们不知道吗……我快死的一把老骨头,还要让你特地过来,真是……”才说了这两句话,他就咳嗽了起来,过了一会他才喘着气,用嘶哑的声音说,“可惜啊……难得过上了好日子,我却看不到明年春来了……”
云深倾身过去,握住了这位老者枯瘦冰凉的双手
老祭师长长的白眉颤抖着,用有须浊的眼睛看着这位神情带着伤感的黑发青年,“可是啊……我也高兴,死之前,我该看的都看见了……几十年,想都没想过,我们还有今天……那一天能遇见你,是那个孩子的福气,也是我们所有人的福气……”
“遇见你们也是我的福气”云深说
老祭师再度笑了起来,又咳嗽了几声,才说:“他们……都不差,是不是?”
“当然,他们肯定是最好的”云深也微笑了起来
“那个时候,看着你…看着你的眼睛,我就看出来了,你不一样,跟他们,跟我们都不一样……”老祭师说,“不知要多少年,我们等了多少年……才有你这样一个人……以后,以后他们会帮你,你也要保重自己,一定要保重自己……知道吗?”
“我会的”云深低声说,“那个孩子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