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里,高兰婷哭得更加伤心。
邵兴旺和赵雨荷虽然也泪流满面,但情绪还算能控制得住,于是把大家劝了劝。
待众人平静之后,德德继续跪在母亲墓碑前面,磕了三次头,便起身便邵谦诚走去。
霍前程说:“老邵,你扶我下来。我要给芙蓉敬杯酒。”
邵兴旺说:“坐着敬。”
霍前程说:“不,我要下来,扶我下来。”
邵兴旺拗不过霍前程,只好与高兰婷一起,扶他下来。
霍前程颤颤巍巍,非常艰难地跪在了爱妻的墓碑前,先给爱妻倒了三杯酒,洒在了墓碑前面,又接过邵兴旺手中的酒瓶,给自己倒了三杯,杯杯一饮而尽。
邵兴旺接过酒杯,霍前程手拿半瓶酒,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突然塞到嘴里,“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邵兴旺大惊,赶紧去夺霍前程手中的酒瓶,说道:“老霍,你这是何苦呢?”
等邵兴旺将霍前程手中的酒瓶夺下来之后,半瓶酒已经被霍前程干完了。
“你这是干啥呢?”赵雨荷也劝道。
霍前程没有接邵兴旺夫妇的话,而是自言自语道:“线团,结婚的那天,在河南老家,在婚礼上,我给你承诺过,爱你一生一世,你也答应了我,与我白头偕老。可是,可……是……”霍前程泣不成声。“
“你却提前跑了,留下我跟孩子两个人,这让我怎么办呀?呜呜呜,呜呜呜……”霍前程继续哭诉。
邵兴旺劝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你又何必呢。”
赵雨荷劝说:“线团是短跑冠军,长跑冠军。她提前跑了。再过三十年,咱们都能追上她,和她再团聚,我们再喝酒,狗子哥给咱杀鸡,你到菜地给咱拔菜,我和线团给咱烧鱼、炖羊肉、炒菜,孩子们到树上摘果子,嘤嘤嘤……嘤嘤嘤……”
说着说说,赵雨荷忍不住啜泣起来。
邵兴旺搂着爱妻的肩膀泪流满面,强咽了一口口水。
待众人情绪平复之后,霍前程被高兰婷和邵兴旺扶上轮椅。然后大家鞠躬行礼、默哀祭拜,寄托哀思。
离开了墓地,大家的情绪渐渐平复,只有霍前程依旧感慨,依旧默默流泪。
上车前,高兰婷把校长签过字的停薪留职申请书,拿给邵兴旺夫妻俩看,故意露出一丝无所谓的洒脱的神情。
邵兴旺心里却是一阵酸楚,赵雨荷的鼻子一酸,眼泪像芭蕉叶上的雨水一样,又止不住地成串滚落下来,趴在高兰婷的肩膀上说,“你真好!”
“你也好!荷花姐!”高兰婷说。
说着,两个女人紧紧拥抱在一起。两个孩子也过来,依偎在身边。
“好了!过去,就让它过去吧。别哭了,我们重新开始!”霍前程即便把嗓门的音量提高了两倍,说出了一句看似充满自信与豪气的话,但依然无法掩盖因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