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汗但是从不喊痛yueruhuo○ cc有一次我发现他因为忍痛把嘴唇咬破了,待医师走后我说道:“医师说过会很痛了,你便是喊出来也没有人会说你yueruhuo○ cc”
他脱力地躺在床上,缓慢地转过眼来看我,我坐在他床边拿湿毛巾擦去他脸上的汗,轻轻笑道:“生病的好处不就是有了发脾气喊疼的借口么,本来就难受了连这么一点好处都不享用,多么可惜啊yueruhuo○ cc”
沈白梧眸光微动,阳光透过窗纸落在他眼眸里,像是要化不化的雪yueruhuo○ cc从我第一天见他起他就是这样,疏离冷傲洁白,又脆弱yueruhuo○ cc
“你觉得活着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么,九九?”他突然这么问我yueruhuo○ cc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yueruhuo○ cc
“我曾经为一个死在战场上的士兵带信,他双腿全废血肉模糊,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一点一点爬到我脚下,抱着我的脚求我带信给他的家人yueruhuo○ cc我还认识一位一生挚爱跳舞,却被砍断了双脚挂在城门示众的舞姬yueruhuo○ cc即便如此他们死前还是挣扎想活,这世上总在发生更坏的事情,可能以后我也会遇到,所以现在已经算是幸福了yueruhuo○ cc”
我拉起他的手臂给他擦手,说道:“所以成光君,我贪生怕死yueruhuo○ cc”
他怔了怔然后笑起来,还是很浅的笑意,但是眼睛里有了一点温度yueruhuo○ cc
其实沈白梧并不是个难相处的人,他的冷脸和嘲讽多半是对着姬玉,其他时刻他都疏离平淡yueruhuo○ cc还有在病痛常年的折磨之下,默默滋生的厌世和忧郁yueruhuo○ cc
我便会和他说起齐国秋日里漫山遍野的枫叶,宋国落梅山上晚霞一般的梅花,吴国暮云城里红妆十里经过的夫妻桥yueruhuo○ cc我跟他说,待你身体好一点就可以去看yueruhuo○ cc
沈白梧总是说他的身体不会再好起来yueruhuo○ cc
又一次高烧退却之后,在黄昏时分沈白梧站在雪明阁二楼的走廊上,阳光穿过尘埃弥漫的空气把这个世界照得金黄,而我跟在他身侧yueruhuo○ cc
“我已经是个毫无用处的人了,这般活着有何意义?”他喃喃说道yueruhuo○ cc
毫无用处吗?
沈白梧从小学的就是经世治国之道,出类拔萃傲视群英,便是我小时候也听说过他的天才之名yueruhuo○ cc从燕国归来却劫后余生,却要终日困顿于床榻之间与汤药为伴,一日清醒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