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殿下,你看这个,齐王殿下曾发过一封密旨往天津秦副帅军中……”
左明静很敏锐地捕捉出来,这封秘报所传达的事关系重大
这几乎是她进入知事院以来接触到的最机要之事
淳宁这个月没有来月事,此时正假意批复公文,其实是给小孩想了几个名字,正写在纸上眼见左明静过来,她素手一抬,拿起一封奏书把纸遮上,粉唇抿了抿,端端庄庄地坐直身子,方才问道:“明静你怎么看?”
左明静倒也看到淳宁的小动作
她身为下属自是不会多说什么,目光一瞥,见淳宁神色平静,便意识到事情已经解决了
“想必殿下已经有了主张,臣女不便再多言”
“无妨,就当聊聊天”
“是”左明静下意识行了一个万福礼,斟酌着用词她一听就明白过来,这是淳宁对自己能力最后的考验
“齐王殿下的旨意,应是让秦副帅撤兵”
“为什么?”
“许是担心山东兵力空虚,让人趁虚而入”
淳宁点点头,又问:“明静可有别的事想提醒我?”
左明静低声道:“国公离开山东前和议院打过招呼,票拟依然送来国公府由殿下你来批复但前段时间的公文很少,直到这两天才又多了起来”
“你是想说,衍弟有要与我争权之意?”
左明静默然了一会,有些惶恐地低下头,开口道:“是不过国公既已平安无事,也许是臣女多心了”
她看得明白,齐王一系像只幼兽,从洞穴里伸了伸爪子,又缩了回去
“夫君无事便好”淳宁低下头笑了笑,让左明静都觉得美
“明静有什么话还是直说吧,就当我们两个女子随意闲聊”
“是”左明静不再犹豫,缓缓道:“他们想要秦副帅把兵马撤回来,怕是还有想要替齐王争兵权的想法国公爷在,他们不敢乱来,但国公稍有不虞,只怕有些人就要有所动作”
“你是说两位宋先生?”
“密旨也许是两位宋先生让齐王殿下发的,只是国公脱困的消息一传回来,就有人向殿下告发此事,未免可疑这份奏书是通政院的一名参议上的,背后之人怕是……”
“何良远?”
“是”
淳宁笑了笑,道:“何良远一开始怂恿宋信、宋礼等听说夫君无恙,又一转手把宋家兄弟卖了明静是想提醒我,眼下是惩戒立威的时候”
左明静似乎想要点头,想到自己身份上依旧是何家的孙媳妇,默然了一会
淳宁拉过她的手拍了拍,温言道:“你的忠心我明白,不必拘谨”
“是臣女担心他是在试探殿下,殿下若无表态,只恐以后难以约束山东局面”
“但何良远是前朝重臣,既无罪证又无反意,倘若轻易处置,必将引起山东官场震动明静认为该如何处置为好?”
左明静再次沉默了片刻
这天午后,院中两个女子都是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