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急着走,正坐在对街的角落里,木然看着圣衍公府的大门
孔兴弥下意识地走到他前面,缓缓道:“我听到你刚才说的,你妻女都让屯官糟蹋了……为何不来找孔家告状?”
那佃户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孔兴弥又问道:“或者说……你为什么不反抗,不跟着流寇去造反?”
两人又对视了一会
佃户有力无力地站起身走开,嘴里嘟囔着:“没饿过肚子的公子哥懂什么?”
他走了两步,看地上有一块馒头,已被人踩扁,俯身捡起来塞在嘴里
孔兴弥望着这一幕,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绸衫,眼中愈发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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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府大堂
“诸位该知道,齐王贤明不同于别的藩王,由他坐镇山东,既是为山东士绅百姓谋福,也是为楚朝守住中原,谋复燕京……”
王珍缓缓说着,脸色很是温和
有了王笑的对比和衬托一众士绅都觉得这个王家老大是如此和善
说了半天,王珍终于说到最关键的部分:“眼下这时局,燕京城原先那些官吏或死或降,齐王欲成大事,幕下缺少人才能倚仗的还不是齐鲁之地的英才吗?”
毛九华眼皮一抬,心想:“来了,打了一棒子,现在来发甜枣了但老夫不稀罕你的枣,哼!”
他确实不太稀罕,毛家是科举世家,等南京那边开科取士了,毛家下一辈的子弟自然可以到南京为官或者,去哪个朝廷当官不行?
毛九华再一想,反正在山东的田地都给人抢了,还不如举家投奔到南京去
傅票初打算守孝三年之后再出来科举为官,对王珍的拉拢并不感兴趣如果不是怕得罪了王笑,他现在就要拂袖而去另外,他注意到的还是‘欲成大事’四个字,这虽然不是什么秘密,但齐王一党如此肆无忌惮还是让人心惊
张端暂时是不打算出来做事的,他行事小心,不爱担风险,因此并不想在乱世下注,打算等天下平定之后再出仕因此并不出风头,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
孔、孟、颜、鲁四家反倒是最给王珍面子的,他们家庙在这里,迁是不太好迁的,最多是像宋金之际时那样,分一个旁支出去
眼下山东被齐王和王笑占着,王笑又是这样凶狠反正以后不管谁得了天下,都得给孔孟颜鲁四家面子,他们不像别家下注了要担风险,最不怕的就是下注如今田地都答应交出去了,要服软那就干干脆脆、彻彻底底
于是王珍一边说,孟宏益一边抚须赞颂:“齐王贤德与山河日月交辉,臣瞻仰已久,能为殿下效犬马之劳,荣幸之至!”
王珍又道:“舍弟如今分了山东田地也是无奈之举所谓‘国之所以兴者,农战也’,农耕为国之根本诸君慷慨,分田舍地给百姓,牢筑山东之根基来日山东富强,齐王成就大业,必不会忘诸君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