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名目”周准炽道:“却不知你们凭什么捉拿阮先生?”
“他事涉及太子案,因此拿他”王笑讥道:“怎么,锦衣卫办这样的大案也要向你汇报吗?”
“你不必这么嚣张”周准炽道
他不愧是阮洽教的,说话都是一个腔调接着,摇了摇头又道:“我们宗室王公与文家那样的商贾可不同,不是一个厂卫衙门轻易能动的把人还给我,以前的事一笑泯恩仇如何?打打杀杀的不好”
“明人不说暗话”王笑道:“王家村是恭王府派人屠的?”
周准炽沉默了一会,道:“此事,我们可以弥补你,便当是不打不相识这样吧,京城里诸王公府都凑了些份子钱,一起做些保赚不赔的买卖,往后你也掺一份,如何?”
王笑轻笑一声
周准炽又道:“你大概还不明白这其中的水深今夜你很幸运,但保证不了每一夜都这么幸运,以后的日子很长,只要有一个晚上有疏忽,你这一家人的命就要搭进去有些事你太想当然了,陛下建立锦衣卫其实是一种试探,吓一吓大家、逼大家拿出银子而已,你不会真以为圣心想有大动作吧?这朝局,可经不起动荡”
“你为了陛下这个一时兴起,去得罪权贵,最后只会成为这场权谋中的牺牲品”周准炽道:“如今你背后是万丈深渊,前面却可以是富贵坦途我今日过来,并不仅是为了阮先生一人,实则是想拉你一把也还这京城安宁,大家平平安安、和气生财,岂不美哉?”
王笑道:“你不道歉吗?”
周准炽愣了愣
“王家村在那一夜死了两百六十七人”王笑道:“你要拉拢我,都不先道歉吗?”
周准炽轻叹一声:“你若要道歉,我可以代表父王向你道歉”
“向我?”王笑摇了摇头,又讥道:“你们两次谋划都要杀掉与我有关的所有人如今以为道个歉我便能放过你?”
周准炽颇为无语——这小子是在耍我?
“这楚朝如果是太平盛世,你或许还有两分道理”王笑轻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对周准炽说还是对自己说,“得罪王公权贵确实是很危险,你说万丈深渊也不错但如今,你们那所谓的‘富贵坦途’,走向的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世上的规矩就是这样”周准炽道:“世人本就有富贵、有贫疾,这是各自的命我出身贵胄,锦衣玉食就是我的‘本分’,你不能因我不肯拿锄头种地,就说我是万劫不复”
王笑没有再应他,目光落在他身后
周准炽转头看了一眼,有些惊讶道:“你胆子比我想像的大怎么?连我都敢捉?”
说话间,锦衣卫已将这一队王府卫士包围住
方才两人说话的功夫,张永年便在组织着整顿队列,一做好准备,便二话不说执刀围了上来他倒是没有忘记将那句惯用的借口先嚷上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