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说完便倏然而止,且还侧耳倾听
因为似是听到了,从高平城方向传来斥候的鸣镝声音
郑璞亦猛然扶着马背上往前倾直了身体,竖耳以待
很快,们二人皆面露狂喜
盖因又有一记刺破夜空的鸣镝之声很清晰的传入了们的耳中,且还每隔十余个息就会有鸣镝传信之音响彻夜空,从高平城的方向分别传来萧关道北以及传去陇右汉阳郡魏延、吴班的驻军处
“事成矣!哈哈哈~~~”
赵广纵声大笑,有些忘形的一掌挥落在郑璞肩膀上,“子瑾,事不宜迟,且去督兵往赴!等高平城见!”
一边急切出声,一边调转马头往军营疾驰归去
速度之快,待话语说罢,的背影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徒留郑璞捂着肩膀好一阵龇牙咧嘴
给疼的
亢奋之下的赵广完全没有注意控制力道,而郑璞还当不得雄壮之谓,唉
“郎君,无碍否?”
倒是一直默默守护在后的扈从乞牙厝,驱马近前关切了一句
“嗯,无碍”
郑璞一阵苦笑,但随即又阖目深深吸了一口,才有些意兴阑珊说道,“乞牙厝,前面开道,等也归去罢”
“诺”
乞牙厝应声,驱马才走了几步,又立即调转了马头
发现郑璞竟是拨马向北,而不是归去陇右
不由,诧异扬眉发问,“郎君,乃是欲归祖厉城?”
郑璞点了点头,声音里尽是疲惫,“嗯,先归祖厉歇两日,随后等归河西武威”
的确很累
自从得悉张苞临阵战没后,便日夜守着悲恸的张妍;待张妍哭累沉沉睡下后,又独自枯坐思虑着,如何说动丞相能允出兵为张苞复仇
偷袭高平城之策,是苦苦思虑了近两个月的所得
亦让双鬓尽作银白
好不容易,丞相允出兵后,又劳心调度战事、密切关注着战局发展,惟恐中间出现意外或失误,无一刻胆敢松懈当一切调度尽付诸于行后,心中焦灼的赵广又每日夜里都将拉出来军营外,一并等候柳隐与句扶是否得手的消息
寝食皆不得安,心力憔悴乃必然也
先前在赵广面前安之若素,不过是身为调度的督将,必须要保持镇定自若给予其人信心罢了
如今,一切顺遂,一直悬着的心绪猛然松懈,便感觉疲惫犹如那永不停息的潮汐般不断涌盈了身躯,让想找个安稳之处倒头就睡;将一切抛诸脑后,好好睡几个日夜
盖因战局进展至此,就不再需要了
然也!
乃是魏延将接过战事调度之权
如何遏制逆魏趁着柳隐与句扶部甫占城池、立足不稳之际驱兵来复夺高平,如何守住战果那是可调度陇右各部的魏延之事
事实上,当传信的鸣镝之声一路传至汉阳郡时,被惊醒的魏延就开始鸣鼓聚将了
而比反应更迅速的,是驻守在萧关道后方阿阳城的吴班
年齿已高的,夜里本就少眠易醒
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