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仆从兵罢了
军中劳累苦役自然也落在他们身上
另一,乃是他们有让汉军夺取魏军在屈吴山的营寨、抢占浮桥的办法
世代在草原上繁衍的部落,大巫的身份超然
既是沟通上苍与日月的祭祀,亦是寻草药为族人治病的医者
治好了就是医,治不好就是巫,直接声称病者获罪于天、不被上苍赦免就是了
但不可否认,大巫对许多有毒的植物如马绊肠、乌头草、狼毒与天仙子等都了如指掌
是故,稽塞朵曼与大巫合计,想趁着此番归去丁奚城的时候暗中收集毒植研磨成粉备好,待被调归鸣沙山后便可通过下毒的方式,让营寨内的魏军暂时失去战斗力,与汉军里应外合一举将营寨与浮桥皆占据!
当然了,想在军中饮食上动手脚并不容易,亦需要等待机会
故而,他们若寻到机会且得手后,便会将部落的狼皮旗挂在营寨东南角作为传信,示意汉军可进攻营寨
一番口干舌燥说罢,骨连拿起水囊润了润喉,静静的候着姜维与张苞的决断
但姜维对此不置可否
沉吟了少时,便发问道,“若事成,不知贵部何所求?”
“回汉家将军,我部所求不多!”
提及这个,骨连须臾间双目灼灼,“我部先前依附贼子刘豹,曾在休屠泽内待了一段时间,所以也知道汉军接受附庸的条件我部首领声称,只求汉军不征调族众入行伍,其他待遇如附庸就好!嗯,我部安居后,一定会如期给朝廷上贡牛羊的!”
“贵部所求,竟如此之少?”
不等姜维出声,一旁的张苞便径直而问
亦不怪他惊诧
孰人能意料,素来重利、以贪鄙著称的杂胡以举族性命犯险,竟仅仅是求安身呢?
而被问的骨连则是露出了一个苦笑,声音幽幽,“大巫说,我部已经走投无路了,唯有贵军能让我们传承下去而且贵国安置附庸,都会画牧场与赐下牛羊,我部如果再贪心,怕日后不好立足”
噫!
不想一杂胡小部落的大巫,竟能居安思危矣!
张苞眼中泛起一丝奇异来
“我大汉素来赏罚分明,不曾区别对待汉胡”
姜维摆了摆手,肃穆而道,“若贵部助我军功成,朝廷定然不会薄待!不过,我有一惑,为何贵部首领与大巫意在焚毁靠近屈吴山的囤粮处,而非是毗邻鸣沙山的邸阁?”
骨连闻言,面有赧然之色
支支吾吾了少时,才声音很轻的说道,“我部的妇孺,如今都被魏国安置在这座邸阁附近,牧养战马与牛羊”
原来是担心汉军对他们只是利用,而不会践行双方的约定
如一切顺利,汉军在占据魏军营寨与焚毁粮秣后,会寻各种理由推诿,不派兵将他们的家小妇孺护送入汉境
“呵~~”
姜维失声而笑,“不瞒壮士,我军粮秣堪忧,尚未到用兵鸣沙山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