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前若有档,无论敌我,一并杀之!”
这样的调度很对如若怜惜倒冲己阵的溃兵性命,那么,所有魏骑都会变成溃兵,让胜负再无回转的余地
然而,仓促之间,战马如何能驰骋起来?
而且此时汉骑又再度合为两队,各自驱赶着溃兵掩杀而来了
这次,赵广神身先士卒了
但他那惯用的丈五双刃矛还挂在马鞍侧,不急不缓的引骑吊在溃兵后,手中的两石强弓不停的射出箭矢
“嘣!”
强劲的弦声爆起
只见一点寒星带着空气的破音,急促离弦而去,将前方一骑溃兵射落下马
“嘣!”
“嘣!嘣!”
例无虚发
看似杀戮为乐,但若瞧得仔细了,便会发现被射杀的倒霉之人,甲胄服饰明显与他人不同,或盔顶缀羽颜色不同,或腰侧跨着小鼙或牛角号
至少亦是都伯一级的
这令溃兵们更加惶惶不安
本就冲得零零碎碎的阵列,不堪再战;现今直属都伯或是传令的号角卒被接连被射杀,让他们唯有盲目而逃
前方正冲阵而来的费曜已令人击鼓传信了,缺乏调度的他们亦没有避开
至此,魏骑的自相残杀开始上演
不过,溃兵终究是溃兵
在魏国严苛军法下,士卒早就习惯了令出必行,亦不吝于对袍泽挥刃而那些溃兵本就没有想到、没有防备袍泽会敌我皆杀
是故,双方骤然一接触,倒卷的溃兵便再一次被冲散
没有散去的,皆满脸惊愕的死了
赵广也没有冀望溃兵能冲阵建功,只需要他们能稍微阻碍下魏骑的速度与锐气,为衔尾而来的汉骑创造先机便足够了
“无前!”
“杀!”
两军皆怒吼着交错而过
双方兵卒们的刀锋矛林又一次挥舞,为河西贫瘠的土壤奉上养分
不同的是,汉军气势如虹破阵而过后,又是一阵“大汉威武”的激昂,再次转马加速准备冲锋
而魏骑有些士气萎靡
被分成三段的他们,跟在费曜队列中的不过六百余人
先是两番被伏击又向袍泽挥刀后,才与人数更多、阵列更森严汉骑冲锋而战,任何人都会心生沮丧
且他们都知道,被隔断在另一侧的后端魏骑,不出意外的话应是溃败了
因为后端阵列的将率,仅是司马、都伯之流
没有费曜的官职与威望,即使洞悉了溃兵倒卷的危险,也不敢下令不分敌我的冲阵迎敌
更莫说,士卒们是否依令而行尚在两可之间
对此,费曜心中也了然
他知道战局已经无法逆转,魏骑卒惨败、死伤惨重已是定局
但他还是要再冲锋一次
不是为了心中的不忿与被伏击的羞愧,抑或者是要与汉军拼成两败俱伤,而是为了更多骑卒能脱身归去再冲阵一次,便可以顺势冲去救援被种羌部众困住的千骑,然后带着他们一路往东,归去鸣沙山
虽说那边战况必然也死伤惨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