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弭了,终究是好事
曹叡花了半个月的时间,以天子之威大致巡视徐州及扬州各郡县安抚人心,沿途下诏开仓粮救济因战事过冬之粮的黎庶;且督令各部守军严加守备,不可再让逆吴有可趁之机后,便归师雒阳
亦将目光投来了西线的战事
大司马曹真自从出兵以后,每旬日便有一表前来雒阳禀战事进展
这让雒阳的公卿们,常常各执己见争论不休
观点,大致分为两种
一是觉得已然进入冬季,以西北的气候,持有守势的逆蜀会迎来更多先天便利
如浇水成冰,加固城墙或营寨
如风雪加剧粮秣运送的难度,关中三辅服徭役的黎庶,恐会不堪其苦而聚众闹事
因而,他们的谏言,乃是曹真当集合所有兵力,去攻打依着河谷地利而守的逆蜀丞相诸葛亮部只要将蜀丞诸葛亮的主力击灭,逆蜀便大厦倾颓,再不成患
另一方,则是完全否决了此建议
以蜀丞相诸葛亮谨慎的性格推断,既然胆敢出城池依托河谷而守,自然是有万全之计
绝非是以兵力优势便可击灭之
就如昔日的汉中之战一样
魏武领大军入汉中与蜀刘备争锋,但刘备依山落营,以逸待劳不与之战
最终魏武受限于千里运粮,以及将士久出无功而军心溃散,不得已退兵归来
是故,他们建议曹真继续坚持当前的调度
以兵力优势,分别攻打逆蜀的必守之地,迫使其不得已分散兵力,然后迎来“一处击破、席卷千里”的大捷
再不济,只要后将军费曜与魏平部,攻破逆蜀郑璞与叛将姜维扼守的别营,亦然是夺回萧关,让魏国从此可以无休止的进攻陇右
这两种分歧,各有所长
第一种是重实况,考虑到了地域及黎庶的因素
另一种则是重战略,不做“一战定乾坤”的奢望
亦谁都说服不了对方
天天争论,令曹叡无比烦躁
于他心中,自是偏向于第二种推断,任曹真无有掣肘的施展
但他不能宣之于口
就连曹真先前送来的私信中,都特地声称过,在战事开启后,请他莫要表态
因为军争胜负,没有绝对的定论
一旦无功而返,甚至是败北而归,只要曹叡没有表态,曹真至少能一人担下所有罪责
他年迈且疾病缠身,已然时日无多矣
所以他能承当,战败后的所有指责
如好大喜功、无谋祸国等
但身为天子的曹叡,绝不能承担
即位没多少年,且子嗣已然尽数夭折的他,经不起威信再度迎来打击
那会动摇了曹魏的根基
身为宗室的曹真,宁可背负千夫所指,也不愿意让这一幕发生
而且,在曹真最新一份上表里,也隐隐有大功竟成之言
逆蜀郑璞与姜维所守的别营,已然被费曜与魏平攻得岌岌可危了匈奴左贤王刘豹的骑兵,亦完全断绝了阿阳城吴班部的驰援,萧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