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怅然
非是觉得丞相决断事事求稳,而是感慨人谋无法胜势
归根结底,还是大汉国力太弱了
一旦事败便前功尽弃的后果,让丞相不能放手一搏,亦不敢去弄险
转眼便是冬将至
西北苦寒之地,无比萧瑟
偶尔一阵朔风席卷而过,便是无数枯黄树叶漫天飞舞的落寞和凄凉
武山落门聚,将本部士卒让张嶷领在后的郑璞,沿着渭水策马驰骋归冀县
临洮望曲谷一带的参狼种羌部落,姜维已然与各部豪帅熟稔,无需郑璞部驻军威慑也可保后方无忧了
至于姜维还需在那边驻守多久,恐至少需要一二年
因索西城遗址至氐道一带,已然成为了大汉的陇右战马牧场、骑卒训练地
丞相以姜维熟谙羌事,熟悉骑战的,还授令于,看有无可能招募一些羌胡编为义从
无论多寡,哪怕仅募得一百骑,对大汉终究是有所裨益的
亦是说,不出意外的话,姜维以后还会兼领护羌校尉之职,直属本部将以羌人为主
而郑璞被丞相急着召归来,乃是汉阳郡有了军情
守御汉阳郡的左将军魏延,传军报于丞相,声称近日频频有鲜卑游骑斥候入郡内探查军情,恐逆魏不日将遣军来战
汉人习俗乃束发,而羌人披发,鲜卑乌丸则是髡发
能入从凉州而来的鲜卑游骑斥候,唯有逆魏引入关中的秃发部
魏延的示警,令大汉诸部兵马皆丞相被勒令备战
至于郑璞为何不去汉阳,乃是丞相召议军务
自马谡被左迁去了汉中郡后,能与丞相论军略之人,便唯有郑璞了
一路疾驰
归到冀县,已然夜幕低垂
趁着值守甲士入内通报之际,郑璞取水净去脸庞上的灰尘、整理衣冠后,方步入丞相的署屋
数月未谋面的丞相,微微有了些变化
如眉目间倦色少了些,双颊亦不再是清瘦无肉的颧骨高高凸起
此刻丞相正在用餐
与以往仅一肉羹、一稻饭、一盐菜及酱汤不同,食案之上尚且多了些酒水以及炙羊肉
或许,大汉夺回陇右后让丞相得以畅怀,终于不再夙夜忧叹,以及食不知味了吧
“璞,拜见丞相”
依旧恭谨的趋步向前,郑璞端正跪坐后便双手加额,顿首而拜,“不知丞相正暮食,璞竟作扰矣”
“呵呵~~~~”
闻言,丞相冁然而笑,摆了摆手,“莫多礼,且入坐嗯,子瑾尚未用暮食吧?”问罢,不等郑璞回答,便又出声换小吏再添一食案,“子瑾且用餐,再叙事”
“谢丞相赐餐”
少时,餐毕
郑璞去取水净手漱口后,丞相便将两块小布帛递过来
就着昏黄的油脂灯,郑璞定目细细看读,却发现并非是逆魏即将来袭的军情
一乃陇西太守游楚所上的表陈
另一则是游楚转来的魏凉州刺史徐邈亲笔之书书信内声称逆魏曹叡,虚九卿之位及列侯之爵,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