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当慎
第317章当慎
对于孙权而言,征伐之功乃心病所在盖因江东先前以举国之兵往赴而不亲临阵的大战,如赤壁、夷陵与石亭之战,皆大胜而归但亲自临阵的大战,胜负如何嘛
唉,不提也罢此亦是听罢郑璞所言,便眸含愠色的缘由郑璞身为使者,且二人尊卑有别,竟不顾及颜面,直白而道不亲自宜临阵?
此与当面折辱不善军争何异!若不是方才言之凿凿“朕不复言矣”,差点抑制不住怒火,令谷利将之拿下了但郑璞似是无所觉,仍旧续言道,“外臣以陛下不宜临阵,缘由有三”
呃
缘由有三啊
闻言,孙权顿时点墨挥毫犹如行云流水于破合肥下寿春之前,不善军争什么的,都是可以暂且忍耐的,尤其是缘由充分再者,届时临阵不临阵,抉择者乃而非今日之言“阴袭淮右,乃出其不意,务必速战速决合肥之城小而坚,临战,当不计伤亡而昼夜攻之!是故,督军之人,军出之前当效穰苴斩庄贾、魏绛戮杨干,仗钺以断斩示威临众,求将士死不旋踵之锐也!外臣虽不曾往来江东,但亦曾得闻陛下有仁君之风,尤恤下,难忍士卒死伤众多之事,故而斗胆言陛下不临阵此一也”
“外臣尝闻陛下曾令孙布诈降逆魏扬州刺史王陵之事是战,逆魏王陵中计而满宠不与兵,由此可见,彼满宠更富谋略也故而,若陛下于临战之前,仍率军扬威于江夏等地,或可迷惑满宠无有察觉,甚至令逆魏曹叡将满宠督军往来屯豫州为荆襄后援若成行,拔淮右,如探囊取物耳!此二也”
“其三,乃.”
言至此,郑璞顿声,将目光投在身侧斟酒的谷利身上意思很明显,接下来的话语并非好言,至少是臣子不宜旁听的话语谷利倒也识趣见状,连忙起身,打算避席而去“阿利无需离席”
但不料,却被孙权抬手而止,且侧头对郑璞笑颜而道,“阿利素来慎微寡言,且久随左右,乃可以性命托付之人郑卿无需顾忌,但说无妨”
“诺”
郑璞冁然而笑,且向谷利拱手以示告罪后,方才继续说道,“其三者,兵将临阵,乃向死而生也若使将士往战如赴敌仇,当了却其后顾之忧故而,外臣窃以为,陛下镇守后方护兵将家小,功更甚于亲自临阵耳”
嘶
郑璞话语甫一落下,孙权便毫无形象的倒吸了一口气旋即,似是察觉失态,乃以口渴举盏而饮掩饰,且阖目捋胡作思以统御江东多年的帝王心术,不难听出郑璞的潜在之意——阴袭淮右之事,干系到江东国运,不容半点有失!但江东兵制,部曲私有、父死子继,各将率亦常有保全自身实力之心,鲜有不计死伤鏖战之事故而,郑璞建言留在后方看护出征将士的家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