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璞倏然肃容,直视着的眼眸,“不过,一旦大汉誓师兵出了,首领届时便不是主动归义,而是被迫降伏了”
一是慕威来附,一是战败俘虏,胡薄居姿职当然知道其中的区别
但此刻的并没有在意这点
而是来自童年阴影的恐慌,油然在的心头升起
那还是在七岁那年,骑术刚刚有所涨进,便顽心大起以至脱离了护卫,孤身流落在草原上,被一头受伤的孤狼缀上了
一人一狼对峙了半个夜晚
虽然后来有护卫寻到惊走了那头狼,但它那绿油油的眼神,给留下了难以忘却的噩梦印记
如今郑璞的眼光不是绿油油的,却令再度想起了那头狼
那是一种择人而噬的戾气,一种欲杀之而后快的凶狠
令心头上泛起了恐惧
不仅是因为早就过了不惑之年,开始步入年老气衰的暮年
更因为已然没有了无畏的实力
昔年,身为魏安定郡保塞匈奴大人时,部众数万,控弦之士万余,强盛一时
但被魏故大司马曹真以利驱使,与鲜卑乞伏部共受魏平节制藏兵在萧关,逢大疫,族人去半后与鲜卑乞伏部、秃发部叛出魏国,栖居在贺兰山之南,却又与从并州定襄郡迁徙而来的鲜卑拓跋部爆发并吞之战,族人再度锐减
南匈奴左部刘豹来朔方郡后与鲜卑拓跋部争雄,阴遣使结之,临阵倒戈归属刘豹
虽然不再被鲜卑指使,但战事结束后,部落的青壮仅剩下了三千余人
意气日渐消沉不可避免
刘豹念倒戈的情谊,遣部落迁徙来休屠泽,让慢慢休养生息、并吞其小部落壮大,令部落有再复强盛的机会
而为了得到魏国官府的资助与扶持,便顺势参与了令居之战
哪料到,河西联军竟如此不堪!
一战亡北!
令彻底陷入了绝境中
委实是绝境,非是夸大其词
继续留在休屠泽,衔尾入武威郡的汉军,便不宽恕屡屡与大汉为敌的bqgcn點
哪怕一时无力兵临休屠泽,亦可以蜀锦、茶叶等贸易物资,募刺客或向其栖息在休屠泽内的羌胡部落求购的首级!
无须质疑那些羌胡部落是否被利诱
有汉以来数百年,类比之事就不曾断绝过
且也不敢再迁徙归朔方,庇护在刘豹的羽翼下
一者,乃是仲冬时节风雪连绵,躲在背风的山坳中猫冬都难免白灾来袭、牲畜冻毙之事,若是跋涉迁徙,不知多少牛羊与妇孺毙命于途
更莫说,万一汉军得了消息,只需遣两三千骑轻装追逐,部落就会被抹去
另一,则是草原之上,强者为尊
先前反戈虽对刘豹有恩,但刘豹已然报过了
若是在休屠泽力孤,遣使来朔方以许诺报酬的方式求刘豹助力,刘豹便是继续念及先前的恩情但若是势穷带着族人逃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