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想寻机刺杀张猛报仇事败被俘,张猛因为庞淯的忠义与其母赵娥的刚烈,以及安郡内士庶之心,便赦庞淯而去
但以郑璞的为人秉性,竟亦有如此宽容胸襟乎?
昔日庞淯是尚未行刺便被抓,毫发无损的张猛赦了也无伤大雅,但此疤璞不是伤了吗?
武威郡姑臧县刺史官署内,密切关注此事的杨阜端坐于案后,捋胡静静看着铺展于案的布帛
此布帛有些陈旧了,也应是时常被翻阅,边缘之处都有了些破损
上面所录之书密密麻麻,从字迹上可分辨出非一人所写
卷首的字乃“蜀郑璞”,侧还用蝇头小字加了一行:“此疤璞者,必为我魏之大患也”
竟是昔日曹真亲笔所录之书
但杨阜的目光,并没有泛起追忆已故大司马曹真的神采
而是久久的,落在布帛所录的一小段上
书曰:
“黄初二年,璞为蜀丞相府书佐,设宴待客蜀故司徒许靖外孙选曹郎陈祗,不拜而访,璞当众辱而逐之”
彼疤璞性情刚愎,今竟释了伤己之刺客?
莫非其任职蜀中护军后感权重之恩,兼之年齿渐长,便可国隐忍至此乎?
杨阜心念百碾,久久弗有断
而同在署内的一身着甲胄之人,却是按捺不住了,径自急切的发问,“使君,依你之见,彼疤璞今释李家子,乃是欲收河西人心乎?抑或是伤重难治,故作姿态迷惑我等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