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严阵以待的十余座云梯,被士卒们喊着号子往往城墙退去
无数拼接三丈长的长梯,被士卒们抗在肩头上,以屯单位纵列成线,比云梯更迅速往城墙涌去
“先登者,职迁三级!赏细绢百匹!”
拔刃立在将旗下的夏侯儒,厉声咆哮着,鼓舞着士卒们的死不旋踵,“凡战死城头者,人皆赏千钱!凡敢退者,皆斩之!”
亦没有下令让霹雳车与石砲,以及改为立地抛射弓弩兵停止发威
虽说,己方士卒已然往城根下奔去,再继续发射会误伤袍泽但城头上的汉军也会为了推开长梯或以擂木、巨石砸云梯,而从盾牌后现出身躯来
纵使伤己,亦是能伤彼
拼兵力损耗,魏国永远是拥有优势
进则生,退则死
没有其他选择的魏军,迸发了血勇之殇
冒着汉军如蝗的弩矢与石块,咆哮如雷,死命发足往前奔
那股前赴后继送死的勇气,连在城头上细细观看战事的魏容,都暗中泛起了钦佩之意
但他阿父就从容了
见魏军乌泱泱而来,他嘴角泛起一丝嗤笑,不断的下令
“擂木、山石,前推!”
“油脂坛,备!”
“盾兵弃刃,蹲,护前,预推长梯!”
“矛兵,前,可无序点扎!”
少时,云梯到了城墙脚下,无数的飞钩与长梯都往城墙上挂
而这一刻,战场的惨烈才真正开始
无数的石头、檑木、金汁从城墙上倾泻而下,带走了魏军一条又一条活蹦乱跳的生命而从城呼啸而来的石头、箭矢也如蝗虫般,飞向不得不腾手抬擂木或推开长梯的汉军
一方是将士,是故持续着攻势源源不断
一方有着城墙的庇护,因而从容不迫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半个时辰过去了
近晌午了
两个时辰了
夜幕渐渐低垂,战事依旧在持续着
让各部兵马轮番上阵的夏侯儒,没有给汉军丝纹喘息的时间
每每一部将士锐气衰或死伤太多而退归回来,另一部兵马便会在军正领着一群刀斧手的虎视眈眈下,士气如虹接替攻上去
魏军的霹雳车与石砲也因为铆钉搅碎,或抛竿断裂而无法再抛石
不过,军匠没有修复它们
仓促准备的石头,早就耗尽了
但军匠们也没有闲着,无数简陋的长梯不断从他们刀斧下诞生,以及三座刚刚组建完毕的攻城车
长近两丈,宽丈余,底装八轮而驱
尖顶、坡檐,数重生牛皮蒙之
可卸城头上落石之力、可绝油脂短期之焚,以及可庇护二十余士卒容身其中
内以铁索悬挂横梁圆木攻城槌,前裹铁金,如羊头状;横身栉比铆以木棍,可让十个士卒扶之推槌撞击城门
看似简陋,实则用料严苛,制作费时费力
仅是让那圆木城槌的均衡受力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