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了细雪的张妍,起身归去屋内,随手从庋具中取了卷书,斜斜靠在榻上看读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张妍有些困乏之意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侧头而顾,却是郑璞回来了
且还是刚刚沐浴过,内着燕服、披着大氅,头发还是半干不湿的耷在肩上
不用问,张妍也知道,他方才是去看了小婧姬
据说,任军职之人都有个习惯,归家看年幼的儿女前,必须先要沐浴与更换衣裳
为了避免军中凶煞之气,伤突了孩儿
“夫君归来了”
张妍没有起身,只是抬头笑道了声
“嗯”
郑璞一边步来,一边褪下大氅披在她身上,从背后侧坐环抱她的双肩,柔声说道,“天甚寒,既不生火盆,也不知取些皮毛裹身”
“妾身不冷”
闻言,张妍瞬息便眉目弯弯
也顺势将脑袋斜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鼻息充盈了熟悉的味道之余,似是倏然觉得此卢家别院也不是那么冷清了
“我不在的此些时日,家中有他事否?”
“无有不过,就算有,夫君也不会在意的,嘻嘻~~”
“呵,你啊!”
“对了,小婧姬今日与我玩耍时,笑得很开心啊”
“还有,我让外兄给杜姬添了个女婢”
轻声慢语,闲话家常
天寒而人暖暖
少时,郑璞悉心听她说完琐碎之事后,便插了一嘴,“细君,马上便是除夕了我打算届时设个家宴,把文容兄也邀过来聚聚”
“如此最好!”
闻言,张妍立即就坐直转过身与他对视,喜笑盈腮,“此事我来操持,让人多备些大兄喜欢的食材,我也许久没有与大兄闲叙话了”
只是话语甫一落下,她又反应了过来
歪了歪脑袋,脸庞上就泛起了一缕狐疑,目视着郑璞双眸而问,“嗯届时除夕,夫君仅是邀我大兄过府一聚吗?”
“咳!咳!”
不由,被戳破心思的郑璞,猛然干咳了几声
亦让张妍蹙起了眉毛,继续发问道,“夫君是想将那张子产一并邀来与宴吧!”
唉
心中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郑璞点了点头,说道,“嗯,是有此打算彼子产孤身在我大汉,举目无亲、又无友朋我便想着他乃你家乡闾,一并.”
“夫君,我不反对你邀他来与宴”
郑璞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妍打断了
只见她已经敛容,眉目间略带羞恼之意,“但仅是与宴,不许再提将我小婢绿儿许给他的言辞”
顿时,郑璞哑然
沉默了少许,方出声争辩道,“这是为何?我观张子产为人,才德兼备,乃是绿儿良配也有何不可的?”
亦让张妍气鼓鼓的,“绿儿是我的陪嫁小婢!”
呃
郑璞顿时语塞,满脸窘态
陪嫁小婢,也可算入嫁妆内
若是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