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息?
“将军,速走!”
将欲往缓坡上攻的魏平与戴凌二人,皆撤了下来,跑至张郃身侧抓住战马缰绳,便往萧关的方向而去
们二人都是大魏的杂号将军
且有长期在关陇一带驻扎,亦然有资格知道魏军各方兵马的调度
自然也知道,大魏的凉州,并无有骑兵来援!
而张郃的叹息,则是知道大魏无法占据萧关道了
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思,将所有的兵力都面朝山道之南而列阵,仓促之间,是无法转向去防御北面来袭的
哪怕让长子张雄,领着骑兵先去堵道,都无法扭转局势
毕竟,没有让战马完成加速的骑兵,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牛羊罢了!
且,若是己方骑兵堵后而去,前方的巴蜀步卒,又孰能挡之?
尤其是,被巴蜀前后夹击之势,军连日苦战的士卒,尚有多少人可死不旋踵而战
大魏,竟失陇右了啊
对局势洞若观火的张郃,心中喃喃的都是这句话
亦然,任凭着魏平及戴凌二人,一边拉着马缰绳狂奔而退回萧关,一边呵斥着部曲督领士卒断后抵御
因为,心若死灰
于街亭与蜀诸葛亮攻防,战死了近万士卒,无果
驰骋十余日,绕道近千里,终于赶到了萧关的后方,看到了大魏夺回陇右的曙光,满怀着将蜀军赶出陇右的希望
然而,上苍薄于
先是给了期待,又掐灭了所有的希望
遥想当年,官渡之战,率众投于武帝武帝执手而谓曰:“昔子胥不早寤,自使身危,岂若微子去殷、韩信归汉邪?”
见信甚重,器异莫名
亦让感铭五内,不辞艰辛为大魏征战近二十载!
如今官至大魏左将军,亦年过六旬本以为,此生不负先帝之恩,留下身后百战之名而离世
却是不想,在此眼睁睁看着,陇右从自身手中被逆蜀夺去!
焉能不恨邪!
虽说,胜负乃兵家常事
此生便历经多不少败阵
然而,那时候,尚且能开两石之弓,鏖战一日而不倦,驰马十日而不乏,一餐食斗米七斤肉!
哪怕一时败了,亦能再度胜回来!
但今,已垂垂老矣!
尚能有机会,报武帝隆恩否?
心中恚忿与悲戚交加之下,张郃隐隐觉得,先前在街亭时的胸闷气短,随着十余日驰马赶路以及今日的无奈退兵,变得更加难受
犹如心头上压了一块巨石
挪不开,卸不下
且随着战马的颠簸,慢慢的加重分量
抑或者说,自己也不想挪开
而此时,山道之北,披着汉军甲胄的骑卒,终于从地面上浮出起来,冲破连绵细雨形成的雨帘,疾驰而来
“无前!”
为首一骑,身披鱼鳞甲,手执双刃矛,咆哮如雷
乃是大汉唯一掌骑的将领,赵广赵义弘
在此番兵出陇右